的門晃了晃。
我摸了摸上衣口袋。
那支錄音筆，是我三天前在電子城買的。
當時賣筆的小姑娘問我："大爺，您買這個干什么？"
我說："錄鳥叫。"
第二章 靈堂里的耳光
老伴是周二凌晨走的。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周五下午。
整整三天。
梁浩周五上午才在家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媽今早走了，后事我來安排，爸和老二就別操心了。"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今早？
我打電話問醫院，護士告訴我，陳玉蘭女士的心電監護在周二凌晨兩點十七分歸零。
"當時是您大兒子簽的死亡確認書。"
三天。
他把***死訊瞞了三天。
這三天里他干了什么，我不用猜。
周六早上，我和梁安趕到殯儀館。
推開告別廳的門，一股氣味迎面撲過來，酸的，悶的，化學藥水都壓不住的那種。
老伴的臉已經不是正常顏色了。
梁安的妻子沈小慧"撲通"跪在了靈柩前，哭得說不出話。
梁浩從休息室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咖啡，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來了？花圈我都訂好了，你們簽個到就行。"
他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小慧，皺了皺眉。
"弟妹，你這是干什么？起來起來，別搞得跟唱戲似的，外頭還有客人呢。"
沈小慧帶來了一只白菊花圈，是她自己去花店扎的，上面寫著"婆婆一路走好"。
梁浩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花圈上的字，突然變了臉。
"誰讓你送這個的？"
"大哥，這是我和梁安的一點心意……"
"心意？"梁浩一把拽起花圈，"你八字克長輩這事你不知道？當初你嫁進來的時候算命先生就說過，你命里帶煞，沖撞尊長。我媽這病就是你進門之后才越來越重的！你現在還好意思往靈堂里擺東西？"
他把花圈扔出了大廳，白菊花散了一地。
沈小慧愣在那里，臉一陣白一陣紅。
梁安從后面沖過來。
"大哥！你說的什么話！小慧嫁進來這些年沒少伺候媽，你有什么資格……"
"啪。"
梁浩抬手就給了梁安一個耳光。
"我是長子，我沒有資格？你有資格？你那個破茶具店一年掙幾個錢？媽住院的時候你出了多少？你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