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
"走不走？"劉陽已經背上書包，靠在門框上催我。
"走。"
我穿上鞋，跟他走出宿舍。
陽光很刺眼。走廊里全是來來往往的人，有人追跑打鬧，有人扯著嗓子喊名字，笑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所有聲音都鮮活得不像話。
我多走了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能走路。
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但我沒時間感慨。七天之后，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碗有毒的面條還是會端上桌。
這一次，所有人都得活著。
第二章 舊面孔
教室在三樓。
我跟著劉陽走進高二三班的時候，上課鈴還沒響，教室里亂成一鍋粥。
后排幾個男生圍在一起看漫畫，前排有人趴著補覺，中間幾個女生嘰嘰喳喳說著假期里的事。
一切都跟記憶里一模一樣。
我的目光掃過整間教室，在**排靠窗的位置停下來。
韓磊。
他低著頭坐在那里，面前攤著一本書，但眼睛看的不是書。他在發呆，兩只手無意識地**衣袖，嘴唇抿成一條線。
上輩子，我跟他不算熟。他是留級下來的，平時話不多，獨來獨往。班里大部分人對他的態度是"這人脾氣怪，別招惹"。
我從來沒想過要去了解他。直到那碗面條送到我嘴邊。
再后來，他被判**的消息傳到醫院，躺在病床上的我只覺得，活該。
十八年的輪椅生涯，我有太多時間去想這件事。越想，越覺得不對。
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往食堂飯里下毒。
后來零零散散聽到的消息拼在一起，真相的輪廓才慢慢露出來。可那時候所有人都被判了，案子早就結了，沒人在意什么真相。
"沈舟，你盯著韓磊看什么？"劉陽戳了我一下。
"沒什么。"
"別跟他走太近，那人怪得很，蹲班留級的料，誰知道什么脾氣。"
我沒搭腔。
前門忽然被**力推開，一個高個子男生大步走進來，書包往桌上一甩，發出砰的一聲響。
秦遠。
跟著他的是兩個跟班，趙鑫和徐剛，一左一右站在后面，跟保鏢似的。
秦遠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嗓門大得半層樓都聽得見。
"國慶假期去了趟省城，我爸請我在新開的酒店吃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