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頓，你們猜多少？"
"多少？"趙鑫配合地問。
"八百多。一頓飯。"
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氣，也有人小聲嘀咕"顯擺"。
秦遠滿臉得意，視線忽然轉向韓磊那邊。
"哎，韓磊，你國慶干嘛了？是不是還在家搬磚呢？"
韓磊沒動，也沒抬頭。
"問你話呢。"秦遠提高聲音，"怎么著，留級生連話都不會說了？"
"夠了。"
我開口了。
話一出口，教室安靜了半拍。秦遠轉過頭，看著我，像看一只忽然叫喚的螞蟻。
"沈舟？你說什么？"
"我說夠了。"我看著他，"人家沒招你沒惹你，吃不吃牛排跟他有什么關系。"
秦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沈舟替人出頭呢。你跟韓磊什么關系啊？也是留級生聯盟的？"
趙鑫和徐剛跟著笑起來。
韓磊終于抬了一下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沒有感激，只有警惕。
上課鈴響了。
秦遠哼了一聲，轉回身去。
劉陽拽了拽我袖子，小聲說："你瘋了？惹秦遠干嘛？**是秦國棟，開礦的，在這片有頭有臉，你得罪他找死啊？"
我沒理他。
我看著韓磊的后背。
七天。
第三章 蛀蟲
第二節課間，我去上廁所，路過教導處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門虛掩著，里面有兩個人在說話。
一個聲音我認識，馬德才，教導主任。另一個聲音陌生，但語氣里帶著股老板教訓下屬的味道。
"老馬，遠兒這學期的位子你得給安排好了，別再讓什么亂七八糟的人影響他。"
"秦總您放心，咱學校對秦遠同學一直是重點關注的。"
"上學期他跟那個什么韓磊吵了一架，你們居然還讓那小子跟我兒子一個班？我不是說過了嗎，要么把那種學生調走，要么讓他自己知難而退。"
"這個嘛，調班的事需要走程序……"
"什么程序不程序的。上次那兩萬塊空調贊助款不白給的吧？我話就放在這了，遠兒要是在學校受了一點委屈，后面的贊助就別想了。"
"您放心您放心，保證處理好。"
腳步聲朝門口移過來。
我立刻閃到走廊拐角。
秦國棟，秦遠的爹。
四十來歲，方臉，穿著一件黑色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