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顧夜白已經到了。
他坐在座位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封面朝下，我看不清是什么。
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早。”
我小聲說。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又是嗯？
這個“嗯”字是他的本體嗎？
去掉“嗯”他就不是他了對吧？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臉上依然是乖巧的微笑。
第一節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是個急性子，說話像連珠炮，板書像草書，我看得頭暈眼花。
就在我對著黑板發呆的時候，一張紙條從旁邊遞了過來。
我低頭一看，是顧夜白。
紙條上寫著四個字：看第38頁。
我愣了一下，翻到課本第38頁。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老師正在講的例題，還有詳細的解題步驟。
他……是在提醒我？
他注意到我沒聽懂了？
不對，他連頭都沒轉，怎么知道我走神了？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黑板，像什么都沒發生。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人，該不會能讀心吧？
不對不對，太中二了。
肯定是我想太多。
但我還是回了一張紙條：“謝謝。”
他沒回復。
我把紙條塞進筆袋里，繼續聽課。
過了一會兒，數學老師提了一個問題：“這道題誰上來做？”
全班沉默。
這道題很難，是競賽級別的，我腦子里已經算出了答案，但我不會舉手。
算了算了，低調低調。
我才轉學第二天，出什么風頭？
讓別人上，讓別人上。
就在這時，顧夜白站起來了。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刷刷刷寫下了一串解題過程。
每一步都清晰明了，邏輯嚴謹。
全班同學都看呆了。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驚嘆道：“顧夜白同學，你的思路非常清晰！完全正確！”
顧夜白把粉筆放回粉筆盒，走回座位。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微妙。
好像在說——
“你明明也會，為什么不上？”
我心里一驚。
他怎么知道我會？
我沒說啊？
我連筆都沒動過啊？？
這家伙是不是在我腦子里裝了監控？？？
我的內心彈幕瞬間炸裂：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剛才那個眼神什么意思？？
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