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丟在鳳凰山腳的棄嬰，被一只老鳳凰叼回了巢穴養大。
在鳳凰一族里，我是唯一的人類，沒有翅膀，沒有鳳火，連體溫都比他們低二十度。
他們叫我"無羽"。
意思是：永遠飛不起來的東西。
族長的女兒*****說："你不過是母親撿來的玩物。"
她搶走了老鳳凰留給我的那顆遺珠——據說是鳳凰一族萬年才孕育一次的鳳心。
所有人都說那顆鳳心跟她血脈相融，天命所歸。
而我？我被趕出了鳳凰山，流落人間。
直到封仙大典那天，族長的女兒捧著鳳心登上**，準備覺醒為鳳凰女帝——
鳳心碎了。
碎片穿過千山萬水，飛到了正在人間集市上啃糖葫蘆的我面前。
然后——
百鳳齊鳴。萬羽朝賀。
漫天鳳凰繞著我盤旋，齊齊低下了頭。
我嘴里還叼著半根糖葫蘆。
"……嗯？"
1
鳳琉的腳踩在我后腦勺上。
鞋底硬。鳳凰族的靴子都是火焰樹皮編的。帶著溫度。燙的。
我的臉被壓進石板地里。鼻尖磕在石頭棱上。疼。嘴唇碰到了地面的灰。苦的。澀的。
「抬頭。」
她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不高。但穩。那種從小到大沒被拒絕過的穩。
我沒動。
她加了點力。鞋底碾了一下。后腦勺的頭發被擰進鞋底的紋路里。扯著頭皮。生疼。
「我說。抬頭。」
我抬了。
仰著脖子。從下往上看。
鳳琉。鳳凰族族長鳳淵的女兒。純血鳳凰。十九歲。金紅色的眼睛。長發垂到腰。頭頂的鳳冠綴著三顆火珠。
漂亮。耀眼。站在陽光底下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低頭看我。
嘴角有弧度。不算笑。是俯視。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不知道。」
「阿**千歲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娘。
她說的是老鳳凰。我的阿娘。把我從山腳叼回巢穴養大的那只鳳凰。
千歲祭。鳳凰族的規矩。長老去世后每百年祭祀一次。
今天是阿娘走后第一個百年。
「所有鳳凰都在大殿。」鳳琉收回腳。彎腰。湊近我。聲音壓低了。
「只有你——在這掃地。」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好像碰了什么臟東西。
「你不過是母親撿來的玩物。」
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