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個月后，太醫診出了喜脈。
沈知意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在那片冰冷的絕望里，終于抓住了一絲光。她有了他的孩子。這是他的骨肉，是他親手播下的種子。
他會不會……因此多看她一眼？
她特意梳了溫柔的發髻，換上他或許喜歡的素色衣裙，去書房找他。
"王爺，"她跪在門口，捧著安胎的方子，"臣妾……有孕了。"
里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膝蓋發麻，心也發麻。
"知道了。"蕭景珩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回去養著。無事別出門。"
就這一句。
沈知意張了張嘴，想問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她緩緩起身，扶著墻往回走。陽光很好，落在她臉上，她卻覺得那光也是冷的。
她不知道的是，書房內，蕭景珩正對著那幅"吾愛玉簪"出神。
他伸手，撫過畫中人的眉眼。
"婉清……"他低語，"我娶了別人。我還讓她有了我的孩子。可我……忘不了你。"
窗外，沈知意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單薄。卑微。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而蕭景珩，連看都沒看一眼。
：側妃入府·花宴受辱
柳如煙入府那日，排場極大。
八抬大轎，紅綢鋪地，德妃娘娘身邊的嬤嬤親自送親。睿王府正門大開，蕭景珩一身喜袍，竟親自去迎轎。
沈知意站在聽雨軒的廊下，遠遠看著。
她穿著正妃的朝服，規規矩矩，像個擺設。
"娘娘，"林嬤嬤給她披上斗篷，"風大，咱回吧。別看了，看了……心疼。"
沈知意沒動。
她看著蕭景珩伸手，牽住轎中那個女子。柳如煙一身緋色嫁衣，弱柳扶風，眉眼間竟與那畫像有三分相似。不，不是相似。是刻意模仿。
她右眼角干干凈凈，沒有痣。
沈知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痣。
原來，沒有痣的，才是他心尖上的人。
"參見姐姐。"柳如煙被扶著走來，盈盈下拜，聲音軟糯，"如煙初來乍到，以后還請姐姐多多照拂。"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沈知意右眼角。
那一瞬，沈知意分明看到，柳如煙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里，有憐憫，有嘲諷，還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