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家干了五年，我待她如家人。
女兒考上復旦那天，我包了兩萬紅包。
她一把推開。
"主臥讓給我女兒住。"
女兒抬著下巴："這是給你投資我的機會。"
我笑了。
當場結清工資。
她以為我在服軟。
她不知道，她踢翻的不是飯碗，是金山。
第一章
"陸先生，紅包就不用了。"
趙秀芬把我遞過去的紅包推回來，指尖碰到紅封的邊角，又像嫌燙手似的縮了回去。
她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客氣。
是一種我從沒在她身上見過的東西——居高臨下。
我愣了一下，手還舉著。
紅包里兩萬塊現金，早上我特意去銀行取的，全是新鈔，連號的。
趙秀芬在我家干了五年。
五年前，她拎著一個編織袋站在家政公司門口，低著頭，肩膀縮著，像怕占了別人的地方。
我選了她。
不是因為她手藝最好，是因為她填履歷的時候，"特長"那欄寫的是"什么都能干"。
五年來，她確實什么都干。
做飯、拖地、擦窗、整理衣柜，年節時還張羅著給我貼對聯。
我月薪給她八千，每年多發兩個月，她女兒趙曉曼高考那年，我另外封了五千塊零花，說給孩子買點復習資料。
她當時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可現在，她站在我對面，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
那個紅包被她擱在茶幾上，像一樣多余的東西。
"趙阿姨，曉曼考上復旦，這是大喜事。"我笑著說，"紅包是心意，另外我打算給您漲——"
"陸先生。"她打斷我，聲音不大，但很篤定，"錢的事先不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收回手，坐下來，端起茶杯。
"您說。"
她深吸一口氣，像排練過很多遍。
"曉曼考上復旦了。復旦，你知道吧？全國前五的學校。"
我點頭。
"我女兒是天之驕子。"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睛里有光，"她不能再住保姆間了。"
保姆間是次臥旁邊隔出來的一間小房，八平米，有窗，有空調，床是我讓人新買的，席夢思。
"那個房間確實小了些。"我說，"要不我讓人——"
"你看，"她又打斷我，"能不能讓你搬去客臥，把主臥騰給我們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