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師喊出“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之后，沒有解釋，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滿是劃痕，看起來很有年頭的筆：“別問了，先**。”

我接過筆，手還在抖。

落筆的瞬間，清晰的在紙上留下痕跡。

我抬頭看黃老師，她已經轉身走回講臺，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塌著。

“距離**結束還有1分鐘，請考生抓緊時間答題。”

我用最后幾十秒，把選擇題涂完，手心的汗浸濕了筆桿。

等我從考場出來時，黃老師就在門口等著。

不等我**題，她直接說：“真相你現在還不能知道，當務之急是完成**。”

“今天和明天，你住在我家里，所有的**用具我幫你準備，除了我之外，不要用任何人的**文具，能做到嗎？”

她眼神堅定，都是一定要幫我完成**的決心。

我下意識問了句：“黃老師，我能相信你嗎？”

黃老師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緩緩搖頭：“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我的心沉了下去。

后面三場**，黃老師每場都在門口等我。

她不說話，只是把同一支涂卡筆塞進我手里。

每場都這樣。

但那支筆再也沒出過問題。

最后一科結束的鈴聲響起，我放下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已經寫到抽筋，但答題卡上密密麻麻全是我寫的字。

黃老師收卷時從我身邊走過，低聲說了句：“考完了到后門等我。”

傍晚，我在后門等到黃老師。

她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沈梨，有件事我覺得你考完之后應該知道。”

我握緊了雙手，心跳驟然加快。

距離真相越近，我反而越緊張，滿腦子都是上輩子的慘死和這輩子的慌亂。

黃老師嘆了口氣：“**前一周，有個男人找到了我，讓我幫他做一件事。”

“他說你沒有資格獲得資助，因為你在學校長期霸凌同學，品行有問題，如果我這次不阻止你參加高考，將來你獲得資助后出現問題，我也要負連帶責任。”

我不認識似的看著黃老師：“所以你就相信了？一個不知道什么的男人說幾句話，你就相信了！”

黃老師有些不敢跟我對視：“他是**爸啊，他說自己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怕你但上刑事責任。”

“不可能！”

我怒吼：“他在我小時候就拋棄了我，根本不愛我！怎么會這么好心來幫我！”

黃老師連忙解釋：“我沒有全信，但他給了我幾段聊天記錄截圖，還有兩個學生的證言，都證明你欺負過他們。”

“沈梨，那些都是我資助過的孩子，他們原本就過得艱難，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光，還因為霸凌再次掉進黑暗里，我心里氣啊！”

“他還說，他本來不該管這事，但他不想看著資助方的錢打水漂。”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黃老師沉默了一會兒：“因為他的另一個孩子，今年也高考，成績跟你差不多，是資助的備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