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工具人報廢了唄，又不是男朋友死了。今晚的酒會我穿新裙子去，幫我留個位子。"
我飄在她頭頂兩米的地方，看著這個我從高中開始掏心掏肺對待了九年的——
朋友？
九年。
高中幫她寫作業到凌晨，大學幫她做畢業設計差點延遲自己的答辯，工作后幫她的創業公司寫了三套核心系統，一分工資沒拿過。
她說："北哥，就你能幫我了。"
她說："北哥，等公司做起來你就是CTO。"
她說："北哥，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我全信了。
信到倒在出租屋地板上，心臟驟停的那一刻，手機里最后一條消息還是——
"代碼寫完沒？投資人明天要看demo。"
我想笑，鬼魂沒有嘴唇。
我想罵，聲帶已經跟那具**一起涼透。
我只能飄在半空，看著宋念拎起桌上那臺裝著全部代碼的筆記本電腦，塞進她的包里。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最后一眼。
"顧北，你這輩子最大的價值，就是幫我寫了這些代碼。"
門關了。
高跟鞋踩在樓道里的聲音一節節遠去，一聲比一聲輕。
然后——
眼前一黑。
一切消失。
……
"顧北！**呢發什么呆！"
一聲暴喝。
脊椎被電擊，全身的肌肉抽緊。
眼前的畫面碎裂，重新拼合。出租屋消失了，紅牛罐子消失了，宋念的紅底高跟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白色日光燈，發黃的天花板，滿教室埋頭寫卷子的腦袋。
一只粗糙的手拍在課桌上，震得筆跳起來彈到地上。
班主任周建國站在我旁邊，臉漲得通紅，鼻孔一張一縮，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
"顧北！你是不是不想考了？"
我低頭。
手。
細嫩的手。沒有老繭，沒有長期敲鍵盤留下的腱鞘炎。指甲干凈，指節纖細。
這不是二十六歲的手。
桌上攤著一張數學試卷，右上角的日期——
2015年11月15日。
高二。期中**。
心臟在胸腔里撞擊，一下，又一下。血液沖進耳膜，周建國的嘴還在一開一合，但我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緊緊攥住那支筆，指節泛白。
重生了。
我**重生了。
回到了高二上學期。
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