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夾了一塊***。"我替你守著呢。目前融了兩輪，規模比以前翻了一番。放心。"
守著。他用的是"守"這個字。
我笑。"鋒哥辛苦了。公司交給你，我放心。"
蘇婉坐在錢鋒對面，給他碗里夾了一筷子鱸魚肚。動作不經大腦，手腕一翻，精準地避開了魚刺。
那種熟練程度，不是給客人夾菜，是給枕邊人夾菜。
錢鋒接住了。筷子沒停。
他們倆甚至沒對視。
越是沒對視，越是說明這種默契已經不需要確認了。
"兄弟，有件事我跟你商量。"錢鋒把酒杯放下來，身體往前傾。"公司行政部缺個人，不算忙，每月給你開一萬五。你先干著，慢慢適應。"
一萬五。
這家公司是我創的。起名、注冊、寫第一行代碼、談第一個客戶。錢鋒當時是我拉來的合伙人，我百分之六十，他百分之四十。
一萬五。
我低下頭，搓了搓手，聲音有點啞。
"鋒哥……我在里面想了十八個月……公司啊、錢啊、面子啊，全想通了。能有份工活干，已經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我抬頭看他，眼眶做了一個紅的弧度。
"謝謝你。"
錢鋒拍了拍我的肩。"說什么外道話。"
他的嘴角翹了一下。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沒察覺。
但我捕到了。
那不是欣慰，是松了口氣。
吃完飯，蘇婉去廚房洗碗。錢鋒站起來說走了。我送到門口。
他換鞋的時候，蘇婉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鋒哥慢走。"
錢鋒朝她方向抬了一下手。蘇婉縮回去的瞬間，他們的視線撞了一下。
不到零點三秒，但夠我看清了——她的眼神在說"別擔心"，他的眼神在說"知道了"。
門關上。
我站在玄關靠著墻，聽著電梯下行的聲音。
腦子里翻出一個畫面。
十八個月前。
我最后一個晚上待在公司，準備第二天的融資材料。加班到凌晨一點，去財務室打印報表。打印機旁邊放著一沓錢鋒簽過字的憑證，翻了一眼——三筆轉賬，從公司賬戶到一個個人戶頭。金額對不上。
我以為是記賬失誤。發了條消息給錢鋒，沒回。我想著第二天再對。
第二天早上九點，來的不是錢鋒的回復，是兩個便衣。
以"涉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