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王浩沒顧上。
他把編織袋往懷里一塞，拉著李磊就往巷子里鉆。
兩個人跑了十來步才停下，靠在墻上喘氣。
“拿到了？”李磊問。
“拿到了。”王浩掏出編織袋抖了抖，心里罵了一句——破**，頂多值兩塊錢。
他沒注意到，編織袋缺了一小角。
更沒注意到，那塊碎片正安安靜靜躺在巷口的青石板上，雨水在上面流過，露出半行印字——“五金配件”。
張鵬沿著五金街晃過來。
黑色連帽衫，**扣著，褲腿拖在地上沾了泥，走路一晃一晃的，兩手插兜，拿下巴看人。
路過擺攤的老孫頭，他故意肩膀一歪，撞了一下。
老孫頭的搪瓷杯翻了，茶水潑了一地。
“喲，撞我了。”張鵬站定，歪著腦袋看他。
老孫頭認識他。整條街誰不認識他？
“鵬哥……我沒注意，對不住。”
“對不住有啥用？我這衣服新買的。”
新買的？袖口都起毛邊了。但老孫頭不敢說，從兜里掏出五塊錢遞過去。
張鵬捏著紙幣看了兩秒，笑了一聲，揣進兜里，罵罵咧咧往前走。
晃到巷口的時候，眼角余光掃到縮在里頭的兩個人。
王浩和李磊。
張鵬沒搭理他們，嗤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前頭就是趙長山的雜貨店。
他停下腳步，往店里瞟了一眼。
趙長山正低頭碼貨架上的調料瓶。
一瓶一瓶，標簽朝外，擺得整整齊齊。
有街坊買了一包鹽，他找零，遞過去，笑了笑。笑得很妥帖，客客氣氣的，挑不出毛病。
門口有動靜。
他抬頭。
張鵬站在店外，叼著一根沒點的煙，側著身子，沒進來。
趙長山的手頓了一下。
就一下。
他很快垂下眼，繼續整理貨架。拿起一瓶醬油，放到第二層，標簽朝外，和旁邊的那瓶對齊。
張鵬吹了一記口哨，轉身走了。
趙長山盯著手里的醬油瓶，盯了三秒。
手指捏著瓶身，關節收得很緊。
他把醬油放好，搓了搓手，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張鵬的背影拐進了巷子。
門外的雨變大了。對面那間廢棄五金鋪的木牌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趙長山把門關了一半。
劉陽穿著輔警制服，巡邏包勒在肩上，沿五金街由北往南走。
步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