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六十萬的交易
晚上十點的老居民樓，白熾燈的光透過蒙著油污的燈罩灑下來，在水泥地上投下幾塊斑駁的影子。客廳里的舊沙發吱呀作響，林母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林父坐在旁邊抽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陰沉。
林辰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攥著剛發的模擬**成績單。他剛進門，還沒來得及放下書包，就被父母叫住了。
"別站著了，坐。" 林母抬了抬下巴，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她伸手從茶幾底下拿出一份皺巴巴的合同，扔在林辰面前的地上。"看看吧，王老板那邊已經談好了，六十萬，下周三你就輟學去他磚廠上班，工資直接打給你弟。"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彎腰撿起合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合同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甲方是王富貴，乙方是林辰。用工期限那欄，用紅筆寫著大大的 "終身"。
"王老板？哪個王老板？" 林辰的聲音有些沙啞。
"還能是哪個？就是開磚廠的那個王富貴啊。" 林母吐了一口瓜子皮，滿不在乎地說，"人家四十二歲，有車有房，還有兩個兒子。你去他那里上班，包吃包住，一個月還能給你發五百塊零花錢，多少人想去還去不上呢。"
"四十二歲？讓我去給他當長工？" 林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我才十七歲，我還要高考！我不能輟學！"
"高考？高考能當飯吃嗎？" 林父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你弟弟馬上要上高中了，以后還要買房娶媳婦，哪一樣不要錢？能給你弟換套房子，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功勞。"
"憑什么？" 林辰抬起頭，眼睛里充滿了血絲，"憑什么我的人生要為他犧牲？我也是你們的孩子啊！"
"你是個賠錢貨，能跟你弟比嗎？" 林母站起來，指著林辰的鼻子罵道，"養你十七年，吃了我們多少糧食？現在該你報恩了！這事沒得商量，下周三必須去上班！"
"我不去！" 林辰把合同撕得粉碎，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地上。
林母見狀，勃然大怒。她沖過去，揚手就給了林辰一個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