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掩的玻璃門。男人在笑，笑聲低沉熟悉——她聽了整整兩年，從她在圖書館自習室第一次遇到他到昨晚他給她發的最后一句晚安，沒有一天不在她耳邊出現過。女人也在笑，那笑聲很輕、很甜。她說：“你就不怕她現在回來？”
男人答了一聲，聲調懶洋洋的：“清辭今晚不會回來。她的新娘派對是若棠安排的，若棠讓她什么時候回來，她就什么時候回來。”女人笑得更輕了，像是把臉埋進枕頭里之后的悶響：“你倒是知道她的心思，不知道她以后被她爹轟走要怎么怪我——”
“怪你？她謝你還來不及。等明天拿到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們就有足夠的**控董事會。到時候**的影業公司從顧氏走賬走多少輪，沒有人會攔。”
顧清辭站在玄關，把高跟鞋脫了拎在手里，赤著腳走上樓梯。她的動作很輕，像貓踩在波斯地毯上。她推開書房的門，打開電腦。屏幕上彈出試衣間的監控畫面——那個攝像頭是她裝的。三個月前，她跟陸景琛說想在試衣間里裝個攝像頭，理由是“你每次換衣服都找不到領帶”。他說好，沒問為什么。她裝的時候，心里想的是明年**節送他一個換裝合集的剪輯視頻。后來忘了。直到今晚。
高清畫面無聲地傳送著。沈若棠躺在床上，半裹著床單，長發散亂。她旁邊的男人點了一支煙，煙霧拂過床頭柜上那份攤開的文件——那是婚前財產協議。她一個月前簽的，陸景琛遞過來的時候笑著說“只是個流程”。她沒細看。現在她在屏幕上把那份文件放大、截圖、錄屏。條款第三條：女方在婚前持有的顧氏集團及其名下全部子公司股權，婚后自動轉為夫妻共同財產。條款第七條：若婚姻關系終止，資產清算由男方指定機構執行。
她把這些截圖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然后拿起另一部手機。那部手機上只有一個***，她從來沒有主動撥過那個號碼。他們分開之后，他換過兩次手機號，她不知道他從哪里得知她的號碼，但她每次換季整理通訊錄時，都把他的名字從黑名單里移除又放回去，反復了好幾年。
電話接通。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傳來一個低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