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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后我把自己喂了喪尸

重生后我把自己喂了喪尸 燚永 2026-05-11 18:01:51 玄幻奇幻
第一口------------------------------------------。,天還沒亮。這是他昨晚睡前設的,前世三年的末世生活把他的生物鐘改造成了另一種模式——睡不沉,醒得快,任何異常聲音都會讓他本能地去摸武器。昨晚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事。前世三年的記憶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過,每一幀都帶著疼痛、恐懼、憤怒和遺憾。他把這些情緒壓下去,像壓一塊浮在水面的木板,用力按,按下去,它又浮上來。按到凌晨兩點,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鬧鐘響了。,沒有賴床。這是他重生后養成的第一個新習慣——不再浪費任何一分鐘。他穿上衣服,洗漱,水龍頭里的水是涼的,冰得他牙根發酸。但這感覺很好,因為這是自來水,干凈的,沒有鐵銹味,沒有尸臭味。末世后他喝過最干凈的水是雨水,用破布過濾三遍,煮開了還是有一股說不清的怪味。。這把**昨晚在巷子里沒有用上,今晚不一定。,不是找方澄,不是寫計劃——是去弄一把真正的武器。:末世爆發后他一直在用民用武器。菜刀、水果刀、工兵鏟、**的鐵管槍。這些東西對付喪尸勉強夠用,對付有槍的人就是找死。他是在末世第二年才拿到第一把****,那時候他已經被人用槍指著腦袋搶走了三次物資。。他提前知道了所有物資的藏匿點,包括武器**的儲備位置。這些信息是前世用命換來的,每一處坐標都刻在他腦子里,想忘都忘不掉。——黑眼圈,臉色有點蒼白,嘴唇干裂。看著像一個大病初愈的人。實際上他就是大病初愈,昨晚的他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活著”這個事實。:“出發。”。。早餐店的蒸籠已經開始冒熱氣了,老板在揉面,老板娘在炸油條,油鍋里的油滋滋地響。一個環衛工人在掃落葉,掃帚劃過柏油路面的聲音很遠就能聽到。陸沉從早餐店門口經過,買了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漿,邊走邊吃。包子是豬肉大蔥的,熱乎的,咬一口湯汁就往外冒。他吃得很快,三口一個,不是因為餓,是因為他習慣了快。末世里吃東西慢了就會被搶,這個習慣已經刻進了骨頭里。,距離出租屋大約四十分鐘的步行路程。他不坐公交車,不搭出租車,因為他要經過幾個重要的地點,確認它們現在的狀況。這些地點在前世都發生過大事——有的是尸潮爆發點,有的是幫派火并的戰場,有的是**救援的集散地。他要親眼確認它們現在還是“干凈”的。,他到了第一條必經之路。這是一條連接兩條主干道的小巷,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墻壁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前世,這條巷子在末世**天被一伙**封住了,他們在巷口架了路障,不交物資不準通過。陸沉當時被他們攔了三次,三次都被洗劫一空。**次他繞了三公里走了另一條路,從此再也沒有走過這條巷子。。沒有路障,沒有**,只有一個老人在遛狗。他默默記下了這點。環境沒有變,巷子的結構、寬度、兩側的樓房高度都跟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如果末世后這里還會被封鎖,他可以從東邊那棟居民樓的地下室穿過去——那個地下室有一道暗門,通到隔壁的單元。前世他是在末世第三年才發現這個秘密的。
他繼續走。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看到一家24小時便利店。玻璃門上貼著“夜間服務”的告示,里面燈亮著,收銀員在打瞌睡。末世后這家店被他翻過五次,能吃的都被吃光了,只剩下一**期的方便面,調料包被之前的搜刮者拿走了。他花了三天時間考慮要不要吃那包沒有調料的過期方便面。最后沒吃,因為他不確定里面有沒有長蟲子。
陸沉收回目光,繼續走。
城西的廢棄工廠到了。
這地方前世是個皮革廠,倒閉了五六年,廠房一直閑置著。外墻是紅磚的,長滿了爬山虎,冬天的爬山虎只剩枯藤,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面墻,像無數只干枯的手扒在墻面上。大門緊鎖,鐵柵欄上纏著生銹的鐵絲網,門把手上掛著一個陳舊的警示牌:“廠區危險,閑人免進”。
陸沉沒有走正門。他繞到廠區東側,那里有一段圍墻矮了半截,上面還被人踩出了幾個腳窩。他前世從這里翻過不下十次。他踩著腳窩,手扒住墻頭,身體往上一竄,翻身落在了圍墻里面。
落地的地方是一片雜草。草已經枯了,齊膝高,踩上去唰唰響。他穿過草叢,走向廠區深處。
廠房很大,三層,窗戶全碎了,像一只閉上了眼睛的巨獸。他推開側門,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地面刮出一道弧形的痕跡。里面很暗,只有從破碎的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空氣中彌漫著灰塵、鐵銹和老舊機器散發出的機油味。地面散落著一些廢料和垃圾,墻上糊著早已看不清字跡的標語。
前世,這個廠房沒有被幸存者用作據點,因為這里太靠近一個大型尸巢。但陸沉發現廠房的地下室里藏著一批物資——一批**撤離時遺落的**。他不知道這批物資是誰放的,什么時候放的,只知道自己是在末世第二年因為躲避尸潮誤入地下室才發現的。那時候**已經受潮了大半,但還是能用的一些**和****。
他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在廠房最深處,一道鐵門,門把手上鎖著一把新的掛鎖。新的,跟他記憶中的不一樣。前世這把鎖是壞的,他只是用力一拽就開了。現在這把鎖是好的,嶄新的,銀色,鎖梁上沒有銹跡,像是剛裝上沒多久。
陸沉蹲下來,仔細看那把鎖。鎖很普通,市面上最常見的家用掛鎖,不是那種專業的防盜鎖。如果不是重生帶著前世記憶,他不會注意到這把鎖有什么問題。但他注意到了,因為前世的記憶告訴他,這把鎖不應該在這里。
他把耳朵貼在鐵門上,聽了一會。門后面沒有聲音,但他察覺到一個異常的細節——門縫有風。地下室的門應該是密閉的,不然濕氣會滲進去讓**受潮。現在門縫在漏風,說明門被人打開過,沒有關嚴。
有人比他先到了。
陸沉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他猶豫了片刻,沒有轉身離開。他選擇留下來,因為要確認一件事——對方是誰?是和他一樣的幸存者?還是某個勢力的探子?或者僅僅是誤入廠房的路人?弄清楚這些信息的價值遠大于直接離開的風險。
他起身在廠房里找到一根舊鋼管,掂了掂重量,順手。然后他走到地下室入口側面的陰影里,靠著墻,把鋼管橫在膝蓋上,開始等。
等了有大約一刻鐘,地下室的鐵門從里面被推開了。
出來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六七歲,短發,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她手里提著一個帆布包,包塞得鼓鼓囊囊的,看起來不輕。皮膚很白,薄得能看清太陽穴下面淡藍色的血管。五官清秀,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長相,但耐看。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兩顆被擦干凈的黑色的玻璃珠。看東西的時候目光很直,不閃不避,像在審視什么。
但讓陸沉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她的表情——她沒有恐慌,沒有緊張,沒有任何“做賊”的心虛。她從地下室里走出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拉了拉帆布包的帶子,然后轉身去關門。動作很自然,很流暢,就像她才是這個地方的主人。
她在試圖把鎖重新掛上。這說明她不希望別人發現這里被人動過。
陸沉從陰影里走出來。
“你拿了什么?”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了一下,他特意壓低了音量,但因為是封閉空間,聽起來還是很大。
那個女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轉過頭來,看到了陸沉。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警覺。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他的臉、他的口袋、他手握著的鋼管,然后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里完成了情報收集的分析。
“你是誰?”她問。
“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拿了什么?”
女人沒有回答。她把帆布包往身后挪了挪,這是一個很小心的身體語言——她在保護它。然后她的右手,同時緩慢地、不動聲色地伸進大衣右邊的口袋里。
陸沉猜到了,她在拿武器。
他沒有阻止她,因為他知道在大衣口袋里掏東西的動作不會那么順暢,尤其在冬天,口袋深,衣料厚,從里面拔出一把刀或者一把槍需要至少兩秒。
在兩秒內,他的鋼管足以先擊中她的手腕。
“別做蠢事。”他說。
女人的手停住了,不動了。然后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友好的、放松的笑,是一種“你挺有意思”的笑,帶著一點點嘲諷和一點點好奇。
“你的東西,但你不確定。所以你想確認一下。”女人說,“如果我說‘我拿了你的東西’,你會動手。如果我說‘我沒拿’,你也不信。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重要,你只是想看我的反應。”
陸沉沒有表情變化,但他的目光微微縮了一下。
“你在試探我。”他說。
“你以為只有你在試探別人?”女人反問。
沉默了片刻。
“我叫林詩音。”她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空著手,示意自己不會反抗,然后把帆布包從身后拿到身前,彎腰打開拉鏈。里面是幾盒抗生素,幾卷繃帶,一包一次性注射器,還有一小瓶碘伏。
都是藥品,沒有武器,沒有**。
“我需要這些。”林詩音看著他,眼神不躲閃。
“你需要藥品?理由?”
“我不是為自己拿的。是有個人受了傷,沒有這些他會死。”她的語氣還是很平,但她說“他會死”這個詞的時候,目光閃了一下。
“什么人?”
“一個你沒必要認識的人。”
陸沉審視著她。這張臉,這個語氣,這種在壓迫下依然不慌不忙的冷靜,勾起了他前世記憶里的一個模糊印象。某個據點,某次物資分配會議,一個女人站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在記錄什么。沒有人注意到她,因為她太安靜了,就像一株長在陰影里的植物。她不參與爭搶,不發表意見,不**,不打壓任何人。但每次分發完物資之后,她都會在所有記錄者散去之后多留一刻鐘,重新核對賬目。
方澄的賬本是他見過的最干凈的東西。每一次出入庫,每一次分配,每一個人的簽字,她都記錄在案。不是因為她有強迫癥,是因為她看不慣別人弄虛作假。在那個所有人都在為自己撈好處的末世,她是唯一一個把“規矩”兩個字刻進骨頭里的人。
但是此世之前,他和方澄沒有交集。他只知道她是一個會計,在末世第三年死于一場幫派火拼,被流彈擊中太陽穴。她死的時候手里還握著那本被她翻爛了的賬本,賬本的內頁浸滿了她的血,把最后一頁的數字糊成了一團。
陸沉把鋼管放下來,指了指地上的帆布包。“這些不夠。”
林詩音看著他,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微微抓緊了帆布包的帶子。
“什么不夠?”
“你說有人受了傷,需要這些藥。但這里只有抗生素和消毒用品。如果他是外傷,你還缺縫合針、縫合線、止血鉗、手術刀。如果他是內傷,這些藥根本沒用,你拿回去也救不了他。所以我猜他不是重傷,是小傷,只是傷口感染了。”
林詩音的目光變了。不是害怕,是一種“你怎么知道的”的警覺。
“你學過醫?”她問。
“不是。我見過太多人死在小傷上。”
他蹲下來,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樣東西——一小包縫合針和縫合線。這是他從前世自己藏的物資里拿的,一直帶在身上。他把它放在帆布包旁邊。
“拿去。不用還。”
林詩音看著他,看了看他腳下那根鋼管,又看了看他腰間露出的**手柄。然后她低頭看著地上那包縫合針和縫合線,片刻之后把它撿起來放進自己的帆布包里。
她拉上帆布包的拉鏈,站起來,直視他。
“你想要什么?”
“你的名字。”陸沉說,“真名。”
“林詩音。這就是我的真名。”
“你在哪所學校讀的研究生?”
林詩音皺眉。“你怎么知道我是研究生?”
“你的大衣口袋里有學生證露出來了。”陸沉指了指她的大衣右側口袋。他沒有說謊,但也沒有說全。他確實看到了學生證的邊角,但“心理學研究生”這個信息不是從學生證上看到的,是從前世的記憶里調取的。他之所以知道林詩音是誰并不是因為學生證那一眼。
林詩音低頭看了一下,果然,學生證的一角從口袋里冒出來了。她把學生證塞回去,再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很淡了。
“你觀察力很強,行了吧?”
陸沉沒有接話,轉身往廠房門口走去。
“你不怕我騙你?”林詩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不會。”
走出廠房大門的時候,晨光鋪滿了整片廠區。冬天的太陽不會升高,只是貼在地平線上,把所有的影子都拉得很長。他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影子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他用一步之遙的距離走過了他這輩子的第一個早晨。
林詩音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在原地站了很久。晨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腳邊的地上,像一條金色的河流。
然后她低下頭,看著帆布包里的那包縫合線和縫合針。
“有意思。”她低聲說了一句。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么在這里,不知道他為什么愿意幫她。但她記住了他的臉,記住了他說“你不會”三個字時的語氣——沒有溫度,沒有情感,但也沒有敵意。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拉好帆布包的拉鏈,背上肩,從另一側的矮墻翻了出去。
陽光徹底照亮了廢墟。
陸沉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把沾了灰的外套脫掉,扔在椅背上,把**放在桌上,坐在床邊。
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讓他確認了幾件事。第一,廠房地下室里的物資被人動過,但不是被搬空。林詩音只拿了藥品,沒動**。這說明她不知道**的存在,或者她知道但沒拿。如果是前者,**還在地下室,他需要盡快轉移。如果是后者,她可能另有目的。
第二,林詩音出現在那里是巧合還是預謀?地下室的位置很隱蔽,一般人不會發現,更不會在末世前一個月就主動進去搜刮物資。她不像是普通路人。
他把這些事情放到一邊,先處理最緊迫的事。
他拿出筆記本,翻到已經寫了好幾頁的時間線。他在“2049年12月2日”后面加了一行:“城西廠房,**待轉移。遇到林詩音。她取走了藥品,聲稱用于救治傷員。此人**待查,但暫可信任。”
他合上筆記本,站起身。
下午,他去了一趟銀行。他取出了自己賬戶里所有的存款。不多,三萬多塊。這三萬塊,他要全部變成物資。末世后錢是廢紙,但末世前,錢能買命。
他去了超市。買了一整車的壓縮餅干,五箱礦泉水,一箱罐頭,兩箱方便面,還有打火機、蠟燭、電池、創可貼、消毒液、針線包、繩子。超市收銀員好奇地看著他,問了一句:“您這是去露營?”陸沉說:“對。”他沒說謊,他是去露營,在末世的廢墟上露營。
他去了五金店。買了一把斧頭、一把錘子、一把鋸子、一捆鐵絲和一袋釘子。這些不是用來對付喪尸的,是用來加固據點的,用來修東西,用來在最壞的情況下封死一扇門多撐三天。
他去了戶外用品店。買了一個登山包,睡袋,防潮墊,防風火柴,水壺,指南針,一把真正的生存刀。那把生存刀比他腰間的**更重,刀背厚實,可以用來劈柴、撬門、砸玻璃。他用手指摸了摸刀刃——開刃很好,鋒利得能讓汗毛立起來。“末日快到了。”他指了指天空。店員摸了摸腦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離開。
這些東西花了近兩萬塊。剩下的錢,他用來買了一批“不常用”的物資:口罩、橡膠手套、塑料布、膠帶、漂**。這些在末世前不值錢,在末世后比黃金還貴。漂**可以消毒水源,塑料布可以搭臨時雨棚,膠帶可以封門窗——末世后的第一個冬天,寒氣從每一個縫隙往屋子里鉆,沒有膠帶,他就得用衣服和床單堵。那種冷,冷到骨頭縫里,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他把所有東西搬回了出租屋。房間太小,東西堆到了走廊里,鄰居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第一趟搬運結束后,門口的走廊里堆了大小十幾個箱子和袋子。陸沉把門關上,從里面反鎖,坐在箱子中間,像坐在一座小島上。還不夠,他知道,遠遠不夠。
末世爆發后的第一周,電網就會癱瘓。沒有電,冰箱里的東西全壞,超市里的冷藏食品全壞,所有需要冷鏈運輸的物資全部斷供。能吃的東西只剩下包裝食品、干貨和罐頭。
他需要更多,但他沒有更多的錢了。接下來,他需要用別的方式獲取物資——不是去買,是從那些將來會死的人手里拿。
他不是**,不會去搶活人的東西。但他可以去那些“注定會空置”的地方拿——末世后第一批淪陷的區域,里面的物資會隨著主人的死亡或逃離變成無主之物。他提前拿,不算偷,算搶救。
陸沉從物資堆里找出一個小型行李箱,塞了兩天的干糧、兩瓶水、急救包、手電筒、備用電池和那把生存刀。這是他的“應急包”,一旦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隨時可以背上這個包走人。
他把筆記本打開,新的一頁寫上:
“今晚要做的事:
1. 確認城北巷子那個位置,記住地形。
2. 畫一張從出租屋到城北的路線圖,標出所有可用的避險點。
3. 檢查**和生存刀的鋒利度,必要時磨刀。”
到了將近晚上九點,街上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冬天天冷,大多數人愿意待在暖氣房里。陸沉穿上外套,把**插在腰間,應急包背在背上。他走在路燈下,影子忽長忽短。經過了白天那個十字路口,24小時便利店的燈還亮著,收銀員換了一個。這次是個年輕男人,戴著耳機在看手機,臉上映著屏幕的光,笑得挺開心。
他不知道一個月后他會在哪里。可能在尸潮中死了,可能僥幸活下來,在某片廢墟里掙扎求生。他也不知道。但陸沉知道一件事——他今晚要做的這件瘋狂的事,收銀員不會懂。很多人不會懂。
主動去找喪尸?
瘋了吧。
陸沉走到了城北那條巷子。天黑得很徹底,沒有月亮,路燈稀疏,幾盞還在亮的也是忽明忽暗,燈泡里的鎢絲在噼啪作響。巷子深處的黑暗像有實體一樣堵在那里,走進去就感覺自己被吞了。
他站在昨晚站的那個位置,鐵柵欄門前。門沒有鎖,虛掩著,鐵銹味混著干枯的落葉味彌漫在空氣中。鐵柵欄后面是一個荒廢的院子,院子再往后是一片待拆遷的老舊居民區。那里人煙稀少,即使有人,也不會因為這個季節還亮著燈。
前世,第一只喪尸就是在那里變異的。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睡衣。
陸沉把鐵柵欄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進去。
院子里的荒**他預想的還要高,枯黃的草莖戳著他的褲腿。他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路,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條窄窄的通道。破臉盆、爛衣服、碎酒瓶、一堆不知道是誰扔在那里的舊報紙。他把那些東西記在腦子里,這些東西在黑暗中可能變成絆腳石,他必須知道它們的位置。
他走到了那片待拆遷居民區的邊緣。一棟六層的老樓,外墻的水泥已經剝落了一**,露出里面紅磚。樓道口堆著一些雜物,一個破沙發,幾輛銹了的自行車,一堆黑色垃圾袋。
禿頂男人的家,前世他后來查到過,就在這棟樓的三樓。
陸沉沒有上樓。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三樓那扇窗戶。
窗簾拉著,里面有光透出來,暖**的,不是日光燈的白光。電視的光在閃爍。有人在看電視。一個普通的夜晚,一個人普通的睡前時光。他不知道這是他的最后一個夜晚。
陸沉收回目光,找到一堵矮墻,背靠著坐下去,可以從這里看到那扇窗戶。
他等。
時間很慢,很靜。路口的燈忽明忽暗的,光偶爾會順著巷口漏進來一點,大部分時候沒有。風不大,但冷,從領口灌進去,沿著脊背往下走。
他在等十點。
前世那只喪尸變異的時間是晚上十點零三分。
十點整,他站起來,開始活動手指。
十點零二分,他從腰間拔出那把**。車鑰匙、飯卡、一把零錢、幾張**,這戶人家三十幾歲的男人每天都會往這個兜里摸。而現在他的口袋里是空的,但他的口袋里多了一把喪尸病毒。
十點零三分。
樓上那扇窗戶的窗簾被人從里面拉開了。一個男人探出頭來往外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能是聽到了什么聲音,也可能只是想透透氣。禿頂,格子睡衣。他臉色不好,嘴唇發白,眼窩凹陷。
陸沉看到了他的眼睛。
濁的,不是正常的渾濁,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病毒已經開始改寫他的身體了,從內而外。他的神經系統正在被病毒侵蝕。
那個男人在窗邊站了幾秒鐘,然后轉身,消失了。窗簾沒有拉上,電視的光從窗戶透出來,一閃一閃的。
然后聲音來了。
先是電視機摔在地上的聲音,砰的一聲,悶響。然后是桌椅被撞倒的聲音,茶杯摔碎的聲音,什么東西在墻壁上刮擦的聲音。然后是人叫——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救命”,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低沉的、不像人類發聲器官能夠發出的聲音。
像困獸。
陸沉沒有上去。
他等著。
幾分鐘后,樓道口出現了一個人。禿頂,格子睡衣。他的走姿已經變了,步態僵硬,右腿拖著,左臂不正常地甩動。他的眼睛渾濁得看不到眼白和瞳孔的區別,像兩顆煮過頭的雞蛋。他的嘴角在流涎,淺**的,黏稠的,順著下巴滴在他睡衣的前襟上。
他在找什么。不是找人,是找獵物。
他看到陸沉了。喪尸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像被什么東西點亮了,渾濁的眼睛里出現了一點光。它朝陸沉走過來了,步子不快,但很堅定。
陸沉沒有跑。
他站在那里,看著喪尸一步步走近。五米,三步。
兩米,一步。
然后喪尸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五指摳進他的衣服。指甲灰黑色的,又長又硬,像五根生銹的鐵釘。喪尸張開嘴,牙齒之間掛著唾液拉出的絲在路燈下閃著光。它的嘴里有一股氣味,不是食物的腐臭,不是垃圾的惡臭,是一種更本質的、化學的、像強酸揮發時的刺鼻氣味。
陸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喪尸咬在他的肩膀上。
牙齒刺穿沖鋒衣,刺穿毛衣,刺穿保暖內衣,刺穿皮膚。疼。不是前世被咬的那種“已經麻木了”的疼,是一種清醒的、尖銳的、每一條痛覺神經都在尖叫的疼。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想要逃跑,想要推開它,想要用**捅進它的眼眶。他壓住了那些本能。他把**扔在地上,用腳踢開,避免自己本能地抓起來捅喪尸。
他的手垂在身側,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疼,而且是持續的疼。喪尸的牙齒嵌在他的肌肉里,沒有松。它在吞咽他的血,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一個極度口渴的人在喝水。
陸沉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二,三,四,五。牙齒咬進去。脈搏在太陽穴上突突地跳。六,七,八,九,十。眩暈感來了,不是失血過多的眩暈,是病毒進入了血液。
他的身體開始發燙。不是發燒的那種燙,是從每個毛孔往外冒熱的、像體內有一把火在燒。肌肉在痙攣,手指在抖,腿在軟。
喪尸松口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喪尸向前跟了一步,又咬住了他的左前臂。他咬著嘴唇,嘴唇破了,血從下巴上滴下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高燒來得太快了,從正常體溫到四十度,不到一分鐘。身體在為“病毒同化”做準備。免疫系統在識別病毒中的“有用片段”,同時抑制有害部分。這個過程在前世花了他三天三夜。這輩子——他的身體已經經歷過一次了,細胞有記憶,速度會快很多。
陸沉沒有推喪尸。
他站在那里,讓它咬。一口,兩口,三口。
血從他的肩膀、手臂、手背流下來,在袖子上拖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衣服被血浸透了,貼在身上,黏黏的,涼涼的。
他開始感覺到眩暈。不是那種普通的頭暈,是身體在劇烈透支時出現的“斷電”,像一臺電腦突然藍屏。
他撐不住了。
他靠在身后的墻壁上,身體慢慢滑下去。喪尸還掛在他身上,像一只巨大的螞蟥,貪婪地吸食著他的血液。
黑暗涌上來。先是視野的四角開始變黑,然后黑色從四周向中心蔓延,像有人在他的眼球里慢慢拉上窗簾。最后一點光消失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喪尸的咀嚼聲,不是他自己的心跳聲,是一個熟悉的、從意識深處傳來的、帶著某種不屬于人類的平靜的聲音——
“開始了。”
陸沉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黑暗里,他的身體在工作。不,不是他的意識在工作,是他的細胞在工作。它們接收到了一種全新的指令——不是“排斥病毒”,是“讀取病毒”。病毒攜帶的信息被層層剝開,每一個基因片段都在被翻譯、被解析、被分類。“有用”的被保留,寫入細胞核,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有害”的被標記,準備清除。這個過程叫“病毒同化”,是他獨有的異能。
不是所有人都能這樣。甚至不是所有異能者都能這樣。只有他,陸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是那個“唯一”。也許是因為他的基因,也許是因為他死過一次,也許是因為那個在黑暗中注視他的存在——那到底是什么?
他還沒有找到答案。但他不需要答案。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在進化。
他在昏過去之前做完了所有該做的準備,包括把**踢遠、避免失控時傷到自己,包括計算圍墻的高度和鐵柵欄門的寬度,包括確認周邊的地形。唯一不在他計算范圍內的,是林詩音。
她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他這邊的聲音,也不知道是怎么順著那點微弱的動靜在黑暗中摸過來的。
她看到陸沉倒在墻腳下,渾身是血,禿頂的喪尸還掛在他身上啃他的手。
她沒有尖叫,沒有逃跑。她把帆布包從肩上取下來,拉開拉鏈,抽出那把生存刀——陸沉下午剛買的那把。然后她走到喪尸背后,對著它的后頸一刀捅下去。刀刃從頸椎的縫隙穿過,切斷脊髓。喪尸的身體像斷了電的機器,瞬間失去了所有動力,從陸沉身上滑落,堆在地上。
她蹲下來,把手指放在陸沉的頸動脈上。
還有脈搏。
她接下來要做一個決定。
她可以把他丟在這里,拿走他的背包和他的**,當作沒見過這個人。但陸沉給她縫合針和縫合線的時候,他沒有猶豫。他愿意用他的物資救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因為他的“**”——不,不是**,是骨子里的東西——逼著她不能就這樣跑掉。
她不是一個會跑掉的人。
她脫下自己的大衣裹在陸沉身上,然后又是拽又是抱,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他比她重,她被他的重量差點帶著摔倒,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她拖著他往巷口走。一步,兩步,三步。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救一個剛見過一次面的男人。也許是看在他給那包縫合針和縫合線的份上,也許是因為他在廠房里看著她的時候,那雙眼睛里沒有普通人看她的那種東西——不是**,不是算計,不是好奇,什么都不是。那是她見過的最干凈的眼睛,像兩口枯井。什么都裝不下了,所以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會給他。
但他在給她縫合針的時候,那雙枯井里有了一點東西。只是一瞬間,她捕捉到了。
她拖著他走出了巷子。
巷口的路燈還在明滅,鎢絲噼啪作響。
她往東走,往她**的地方走。十幾分鐘后,她走進了一棟廢棄的居民樓,上到三樓,推開一扇虛掩的門。里面沒有燈,只有蠟燭的光,照亮了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五十多歲,臉上沒有血色,左手纏著繃帶,繃帶上滲出了發黃的液體,是感染。
林詩音把陸沉放在椅子上,用繩子把手綁在椅子后面。不是因為她不信任他,是因為她在不確定他的狀態之前不敢冒險。如果他變異了,她必須在他撲向床上的傷員之前制住他。
然后她打開帆布包,拿出那些藥品,拿出陸沉給她的那包縫合針和縫合線。
她搬了一個凳子坐在陸沉對面。
她在等。
等他醒來,或者等別的什么事發生。
黑暗的房間里只有蠟燭的光,在墻上投下了三個人的影子,一個在動,兩個不動。
外面開始下雪了,這里沒有風,雪花垂直落下來,落在窗臺上,無聲無息。
末世前最后一個月,陸沉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他正在用身體為代價,換取他不知道能不能駕馭的力量。而林詩音,一個在廠房里偷藥品的女人,一個把傷員藏在廢棄居民樓里的陌生人,一個救了他的命但把他綁在椅子上的保險**者,正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的臉,等著他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