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

十分鐘。

沒有回復。

我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林若琪。

她穿著淺粉色套裝，站在一群貴婦中間。

配文："跟媽媽們一起喝茶，女人要學會投資自己。"

發布時間，三分鐘前。

她手上的翡翠鐲子，是去年她哭著說婆婆嫌她寒酸，我取出養老錢給她買的。

十二萬八。

她拿到時，只說了一句。

"媽，顏色有點老。"

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拿著單子進來。

"沈阿姨，家屬還沒到嗎？"

我搖頭。

"她忙。"

護士皺了皺眉。

"您明天要做手術，必須直系家屬簽字。"

"我知道。"

"要不再催催？"

我拿起手機，又給林若琪發。

"明天手術，需要你來簽字。"

這次她回得很快。

語音。

我點開。

**里有人喊她若琪，說這條裙子真襯她。

林若琪壓著嗓子。

"媽，你怎么又要手術？上次不是檢查過了嗎？"

"這次出血，醫生說不能拖。"

"這么麻煩啊。"

她停了一下。

"非要我去？"

"家屬簽字。"

"你讓陳姨簽不行嗎？"

"不行。"

"那你自己簽呢？"

"醫院不讓。"

那邊又靜了幾秒。

"行吧，我看看能不能抽空。不過媽，你先把錢給我轉了。"

我捏著手機。

"若琪，我住院要用錢。"

"住院能用多少？你有醫保啊。"

"醫生說有些費用要先墊。"

"那你先給我兩萬，剩下的你找陳姨借。"

我沒說話。

林若琪語氣變了。

"媽，你是不是不想給？"

"我現在沒有兩萬。"

"怎么可能？你退休金一個月七千多，我爸留下的存款也在你那兒。"

我看著被子上的病號條。

"上個月你買包，我給你轉了五萬。前天你說婆婆生日，我又給了三萬。"

她不耐煩了。

"那是正事。我要在婆家站穩腳，不都為了我好嗎？"

"我的手術也是正事。"

那邊傳來她壓低的笑。

不是對我笑。

她像是捂住話筒，又很快松開。

"媽，你別跟我計較這些。你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