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

江城三中的后巷，永遠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垃圾味。

林風被兩個壯碩的少年死死按在墻上，后腦勺磕在磚縫間，溫熱的血跡順著脖頸往下淌。他的校服已經被撕爛，眼鏡不知道飛到了哪里，視線一片模糊。

“林風，你這個廢物，這個月的保護費呢？”

張浩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腳踩著林風的胸口，皮鞋的紋路硌得肋骨生疼。他是武道班的尖子生，體內已經修煉出了內力，隨便一腳都能踩斷普通人的骨頭。

周圍站著七八個手下，有人抽煙，有人嬉笑，像看猴戲一樣看著林風。

“我……我爸這個月工資還沒發……”林風的聲音很低，帶著顫抖。

“沒發？”張浩猛地加大腳力，胸口傳來“咔嚓”一聲，林風感覺自己的肋骨要斷了，“你是說，**那個廢物連三千塊錢都拿不出來？”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也是，廢物老爸生廢物兒子，正常！”

“林風，你這么廢，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不如從教學樓跳下去算了！”

“武道測試年年倒數第一，**媽也真是的，生塊叉燒都比生你強啊！”

一聲聲侮辱像刀子一樣扎進林風的心里。他想反抗，可他沒有內力，沒有武道天賦，在全民習武的時代，他就是最底層的渣滓。

張浩蹲下身，一巴掌拍在林風臉上：“廢物，我再給你三天時間，拿不出錢，我就廢了你的腿。反正你這種廢物，武道高考也是白搭，留著腿也沒用。”

說完，他站起身，往林風臉上吐了口唾沫，帶著一群手下揚長而去。

林風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是傷，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又是這樣。

三年了，從進入高中開始，張浩就把他當成出氣筒，每周至少打他三次。他找過老師，老師說他是個廢物，活該被欺負；他找過校長，校長說張浩家給學校捐了一棟樓，讓他別惹事；他告訴過父母，母親抱著他哭了一夜，第二天父親去找張浩家理論，被人打斷了兩根手指。

從那以后，林風再也不敢跟任何人說。

他只能忍。

忍著被打，忍著被罵，忍著所有的侮辱和屈辱。

可他忍了三年，換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