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紅色手印。
**日期,是我出生后第十九天。
我盯著那枚手印看了很久。
十九天大的嬰兒,連名字都不會寫,哪來的簽名?
工作人員站在一旁,也看出了問題:“這個材料當年可能收得比較粗,現(xiàn)在如果你有異議,可以去拆遷辦做權(quán)屬爭議登記。公示期內(nèi)還能暫停獨立簽約。”
“能復印嗎?”
“可以,但要蓋檔案查詢章。”
我付了復印費,把每一頁都拍照留存。
剛走出街道辦,我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了。
他開口就問:“你是不是去查檔案了?”
“你怕我查到什么?”
“周念,我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現(xiàn)在為了兩套拆遷房,連家都不要了?”
“槐花巷 17 號原來是周建平的房子。”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然后他笑了一聲:“你查到又怎么樣?他早死了。**后來嫁給我,你就是我養(yǎng)大的。按理說,你還欠我。”
“那份我出生十九天就簽的放棄**,是誰寫的?”
他聲音立刻沉下來:“你別聽外人胡說。那是**同意的。”
“我媽同意,不代表我同意。”
“你一個小孩懂什么?當年要不是我,你們娘倆連飯都吃不上。”
我沒再說話。
手機里忽然傳來周凱的聲音,應該是他沒發(fā)現(xiàn)電話還通著。
“爸,別跟她廢話了。簽約名額明天就要鎖,她再鬧,婚房就泡湯了。”
周建民壓低聲音罵:“閉嘴。”
我按下錄音鍵。
周凱還在說:“反正大伯死了,誰能證明她是大伯的種?”
周建民的聲音冷得發(fā)硬:“**不敢說,何桂芬那個老東西也收了我的錢。只要她簽了放棄,后面誰來都沒用。”
我站在街道辦門口,車流從面前過去。
原來他們不是臨時逼我讓房。
從我出生第十九天起,他們就把我的名字寫進了一份我根本不可能簽的**里。
3 第一張底牌
第二天上午,周建民又把我叫到簽約大廳。
這次他帶了更多人。
我姑姑、表哥、兩個遠房叔伯,還有我弟未來岳母都在。女方媽媽坐在旁邊,臉拉得很長。
周凱看見我,直接把一支筆扔到桌上:“今天你不簽,婚我也不用結(jié)了。”
他未婚妻沒來,但**開口了:“我們家不是貪房子,可一個家連安置房都扯不清,以后怎么過日子?”
我爸立刻接話:“親家放心,今天一定處理干凈。”
處理干凈。
他們說的干凈,是把我從這套房子里擦掉。
羅主任看見我,低聲提醒:“周念,如果你有權(quán)屬異議,要現(xiàn)在提交。今天系統(tǒng)錄入后,后面會麻煩很多。”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我提交。”
周建民猛地看向我。
我先拿出復印件。
“第一份,槐花巷 17 號房改購房合同。購房人,周建平。”
親戚們開始互相看。
我繼續(xù):“第二份,戶籍變動表。我出生后戶口落在這套房內(nèi),從未遷出。第三份,出生十九天的放棄**。上面有我的簽名和手印。”
我把那頁紙推給羅主任。
“我申請鑒定這份簽名和手印來源,并申請暫停周建民以單方名義簽約。”
周凱急了:“你少拿幾張破紙嚇人!你又不是我爸親生的。”
“對。”我看著他,“我不是周建民親生的。”
我從手機里翻出昨天拍到的鑒定第二頁照片,放大。
“但鑒定備注寫著,我和周建平存在一級親緣關(guān)系可能。也就是說,我不是外人,我可能是原購房人周建平的女兒。”
我爸臉色一下發(fā)青:“你偷**我的鑒定?”
“你拿它逼我簽字,我不能看?”
羅主任拿過手機,眉頭越皺越深:“周先生,這個情況你昨天沒說。”
周建民強撐著:“那只是備注,不是正式結(jié)論。”
我點開錄音。
周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反正大伯死了,誰能證明她是大伯的種?”
緊接著是周建民的聲音:“**不敢說,何桂芬那個老東西也收了我的錢。只要她簽了放棄,后面誰來都沒用。”
簽約大廳里,沒人再說話。
我姑姑第一個反應過來:“建民,你給何桂芬錢干什么?”
周建民伸手要搶手機。
我后退一步,羅主任擋在中間:“周先生,這里有監(jiān)控。你冷
精彩片段
小說《拆遷簽字那天,我爸說我不是親生的》“九霄聽潮”的作品之一,周念周建民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1 簽字桌上的親子鑒定“簽了。”我爸把放棄安置補償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拆遷簽約大廳里,羅主任坐在對面,旁邊是我媽、我弟周凱,還有幾個等著看熱鬧的親戚。協(xié)議第一行寫著:本人周念,自愿放棄本次舊城改造安置房面積、過渡費及貨幣補償,不再主張任何拆遷權(quán)益。我看了一遍,問:“為什么是我放棄?”周凱把筆拍到桌上:“這房子是爸媽的,你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人,分什么?”我媽拽了拽我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念念,你弟下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