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走得早。
媽媽王秀蘭一個人把他和兩個姐姐拉扯大，日子很苦，全家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堆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兩個姐姐初中沒讀完就出去打工，把掙的錢全寄回家，供他念完了大學。
他一直說自己虧欠家里，說以后他成了家，一定會好好回報媽媽和姐姐們。
那時候我覺得，這是擔當。
他跟我求婚那天，是在我連著加了三天班之后的凌晨兩點。
他站在公司樓下的路燈底下，手里握著一個小盒子，眼圈紅紅的。
"若晴，嫁給我。"
"我知道我現在條件不好，但我會拼命干，給你一個家。我媽和我姐姐，也都會拿你當自家人。"
我答應了他。
為了結婚，我辭掉了"錦瑟設計"的工作，放棄了那個聯名項目。
我的上司沈敏在我交辭職信那天，站在辦公室里看了我半天。
"林若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她把我的辭職信收進抽屜，沒再多說，只說了一句："什么時候后悔了，來找我。"
婚禮是陳家操辦的，借了不少錢，勉強撐起了面子。
婆婆王秀蘭在婚禮上拉著我的手說："若晴，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嘉豪工作忙，你在家好好打理，早點給我們陳家添個大胖孫子。"
我笑著點頭，還拿出自己工作兩年攢下的二十五萬，一部分填了婚禮的窟窿，一部分交了這套房子的物業費和裝修尾款。
那套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王秀蘭的名字。
陳嘉豪說，媽媽沒有安全感，先寫她的名字，等以后有錢了再換。
我信了。
婚后他讓我在家當全職**，說他一個人能養家。
開始那半年，日子還算過得去。
他下班會跟我說公司里的事，偶爾還會買一束花回來。
王秀蘭偶爾挑挑毛病，也不算太過分。
變化是慢慢來的。
陳嘉豪的應酬越來越多，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脾氣越來越差。
他開始嫌我"整天待在家里沒出息"。
王秀蘭的挑剔也變本加厲。
"地怎么拖的？還有水印。"
"這個菜咸了，你做飯的手藝還不如街上隨便找的阿姨。"
"嘉豪在外面累死累活掙錢，你在家里好吃好喝，還不知道省著點花。"
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結婚都快四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鄰居都在背后議論咱家，說你不能生。"
每次我想反駁，陳嘉豪就會打斷我。
"媽年紀大了，你順著她說，別跟她犟。"
"家里的事聽**就行，你別***。"
我提過想重新工作。
每次都被堵回來。
陳嘉豪說："你出去能掙幾個錢？還不夠丟人的。在家把我媽伺候好，比什么都強。"
王秀蘭說："結了婚的女人還出去拋頭露面？傳出去是不是讓人笑話我們陳家窮得養不起媳婦？"
我的積蓄，在一次次"家用不夠""嘉豪需要周轉""玉蘭身體不好需要錢"的名目下，花得一干二凈。
我離開職場四年，曾經積累的人脈和技術都生了銹，回去的路越來越窄。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被困住。
我只是一直在告訴自己，忍忍就好了。
直到今天。
03
"林若晴！你給我接電話！"
我媽坐在出租車后座，還在抹眼淚。手機在我包里一直震，屏幕上反復跳出來的名字不是陳嘉豪，而是"大姑姐陳玉蘭"。
我沒想接。
它又響了。
第三遍的時候我接了。
"喂。"
"弟妹！你干什么呢？嘉豪打電話跟我說你帶著**跑了？"
陳玉蘭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帶著一股子理直氣壯的勁頭。
"你們兩口子吵架，你就帶著人往外跑，像什么樣子？街坊鄰居看見了怎么說？"
"你姐姐我這半年腰不好，一直在吃藥，你知道那藥多貴嗎？上個月嘉豪才給我打了五千塊錢過來，連一個療程都不夠。"
"你這時候跟他鬧，他心情不好工作受影響，回頭連給我看病的錢都沒有了，你讓我怎么辦？"
我聽著，一句話沒插。
陳玉蘭以為我在聽，聲音更大了。
"不是我說你，你嫁到我們陳家，就該知道自己的身份。嘉豪脾氣是急了點，但他對你也不差。你要是不知足，外頭排隊想嫁給他的人多了去了。"
"大姐，"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