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亮，嘴角微微勾起，身體前傾。
賀崢抬起腳，軍靴踹在林楚楚旁邊的木椅上。
椅子四分五裂，木刺飛濺。
林楚楚嚇得跌坐在地，臉色煞白，瞳孔**。
賀崢越過她，徑直走到阮甜面前。他脫下身上的軍大衣，展開，將阮甜裹進去，雙手攏緊領口。
他低頭，粗糙的手指捏住阮甜凍得發紅的手指，眉頭擰成死結。
“手凍紅了沒有？**這種粗活怎么不叫我？”
林楚楚坐在地上，嘴巴微張，眼睛瞪大，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阮甜靠在賀崢懷里，下巴擱在軍大衣厚實的毛領上，嘴角揚起，笑出聲。
“她皮厚，震得我手疼。”阮甜把手往賀崢掌心里鉆。
賀崢雙手包住她的手，搓了搓，轉頭看向地上的林楚楚，眼神冷得掉冰碴子。
“李鐵柱！”
門外跑進來一個穿著棉襖的小伙子，看到屋里的陣仗，愣在原地。
“把她丟出去，別臟了醫務室的地。”賀崢語氣沒有起伏。
李鐵柱咽了口唾沫，上前去拉林楚楚。
林楚楚猛地掙開李鐵柱，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死死攥住胸前的玉佩。
“賀崢！當年在后山雪窟窿里，是我把你刨出來的！這玉佩是你親手給我的信物，你不能這么對我！”
阮甜從賀崢懷里探出頭，冷笑出聲。
“玉佩背面，刻著一個篆體的‘賀’字，字的一捺中間有個缺口。你既然是恩人，怎么不知道這玉佩的來歷？”
林楚楚呼吸一滯，視線躲閃，手指攥得更緊。
“那是我……我沒仔細看！”
阮甜推開賀崢的手，走到林楚楚面前，逼近一步。
“當年救他的時候，他的右側肋骨下方，有一道三寸長的舊疤，周圍還有燒傷的痕跡。你既然親自給他包扎過傷口，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
林楚楚連連后退，后背撞在墻上，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賀崢眼底的溫度徹底降至冰點。他抬手，指著門外。
“剝奪林楚楚衛生員職務，下放去劈柴連。馬上滾。”
第二章 肉償
林楚楚被李鐵柱半拖半拽地弄走，醫務室里只剩下火爐燃燒的噼啪聲。
阮甜轉身，把軍大衣脫下來扔在長凳上，轉身往外走。
“我回宿舍了。”
手腕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