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病房天花板的水漬推算出來的星際坐標。」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像一個三歲小孩的涂鴉。
「報告指揮官！」瘦猴突然喊起來，「挖到金屬了！」
泥土里露出一截青銅色的管狀物，在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
我心想壞了，該不是真挖到什么古董了。伸手把那東西拽出來，沉甸甸的，像是個銅管子。
「看到沒有！」老王一拍大腿，「飛船外殼！我說什么來著！」
五個人激動得抱成一團。
這動靜太大了。保安隊長王彪的對講機「嗞」了一聲，三分鐘后老院長趙德漢披著軍大衣出現在后花園。
花園里一片狼藉。槐樹根部被刨出一個半米深的坑，泥水糊了一地。五個病人站成一排，臉上全是泥，表情卻莊嚴肅穆，像在等*****檢閱。
趙德漢掃了一眼地上的塑料鏟子和海灘模具，太陽穴跳了兩下。
「誰教你們用兒童玩具去盜墓的？」
「報告院長，這不是盜墓，」老王推了推病號服的領子，滿臉高深，「這是星際考古。」
趙德漢沒搭理他，轉頭看向我。
我舉起手里那截青銅管子：「院長，他們好像真挖出了個青銅器。」
趙德漢低頭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煞白。
他一把從我手里奪過那截管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開始抽搐。
「這是市供水局昨天剛埋的高壓自來水總閘！」
話音剛落，腳下的泥土「咕嚕」響了一聲。
一道水柱從坑底**而出，直沖三米高，夾雜著泥沙碎石，兜頭澆了所有人一臉。
高壓水柱把老槐樹底下炸開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
泥漿四濺，碎石亂飛，我被沖得連退三步摔倒在草地上，滿嘴泥水。五個病人尖叫著四散奔逃，老王邊跑邊喊：「飛船發動了！飛船發動了！」
趙德漢渾身濕透，軍大衣灌了十斤泥湯，他站在水柱旁邊吼王彪：「關水！快**關水！」
王彪帶著兩個保安沖到泵房，擰了半天總閥才把水停住。
花園安靜下來。
水流沖刷過后，大坑底部露出了一片亂七八糟的東西：碎陶片、綠銹銅塊、還有半個缺了口的青銅鼎，歪歪斜斜地卡在樹根之間。
我趴在坑邊往下看了一眼，心里犯嘀咕——這玩意兒看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