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豆腐觀劍
林凡把泡了一夜的黃豆撈出來。
豆子漲得圓滾滾，表皮光滑。他把手伸進木盆，撈起一把，水從指縫往下淌。豆子互相碰撞，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廚房里彌漫著豆腥氣。灶臺上的大鐵鍋冒著白汽，水已經燒開了。
林凡把黃豆倒進石磨。
石磨有半人高，上下兩扇，上扇鑿著一個拳頭大的孔。他握住木柄，開始推磨。手臂上的肌肉繃緊又松開，身子跟著石磨的節奏一前一后地晃。磨盤轉動的時候，發出沉悶的石頭互相碾壓的聲音。
白色的漿汁從磨縫里淌出來，順著石槽往下流，一點一點積在底下的木桶里。
磨了有小半個時辰。
林凡把磨好的豆漿倒進紗布，開始過濾。他兩只手各攥著紗布的一角，來回晃，豆漿淅淅瀝瀝地往下漏。紗布里剩下的豆渣被他捏成團，擱在旁邊的碗里。
灶眼里的火苗**鍋底。
把濾好的豆漿倒進鍋里煮。豆漿慢慢變得濃稠，表面結出一層薄薄的皮。他用筷子把這層皮挑起來，掛在鍋邊。
熱氣撲在臉上，帶著豆漿特有的那股子豆香。
接下來是點鹵。
林凡從灶臺上摸出一個小瓷瓶，擰開蓋子，倒出幾滴鹵水。鹵水是深褐色的，有一股咸苦氣。他把鹵水滴進豆漿，用長筷子慢慢攪。攪動的幅度很小，手腕幾乎看不出在動。
豆漿開始凝固了。
白色的絮狀物從淡**的漿水里分離出來。一團一團的，像絮狀的白云。
林凡把凝固的豆腐腦倒進鋪了紗布的木框里，蓋上木板，壓上一塊青石。
豆腐腦里的水被擠壓出來，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
他就這么站著等。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臉上，一明一暗的。
額頭上有汗。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還沒完？”
門口傳來聲音。
林凡轉過頭。
柳如煙站在廚房門口。她穿著淡青色的裙子，袖口收緊，頭發綰在腦后，用一根銀簪子別著。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快了。”林凡說。
柳如煙走進來，把食盒擱在案板上。案板是整塊的榆木，面上磨得發亮，中間凹下去一塊。
“給你帶了飯。”她打開食盒蓋子，里面是一碗白米飯，一盤炒青菜，還有幾片**。
“你先吃，我把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