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壽宴從中午開始。
先是敬酒賀壽，然后是各房獻禮。
柳如煙的父親柳正堂送了一對玉如意。二房送了一座珊瑚盆景。三房送了一幅名家山水。
輪到柳如煙的時候，她站起來。
“孫女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準備了一桌菜，給爺爺嘗嘗。”
柳老爺子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柳如煙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她親自推著一輛小車進來。車上擺滿了碗碟，熱氣騰騰。
第一道菜端上來。
白瓷盤子里擱著九塊豆腐，碼成一朵花的形狀。豆腐表面淋了薄薄一層琥珀色的醬汁，上面撒著細碎的蔥花。
柳老爺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
豆腐入口的時候，他眉毛動了一下。
嫩。
咬下去，豆腐在舌頭上化開，醬汁的咸香和豆腐的清爽混在一起，順著喉嚨滑下去。咽下去之后，嘴里還留著余香。
那股余香不是調料的香，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什么東西在嘴里輕輕刺了一下，但又沒真的刺，只是酥**麻的。
“好。”柳老爺子放下筷子，“這道菜叫什么？”
柳如煙看向門口。
林凡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干凈的灰色布衣，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里端著一個托盤。
“這叫‘春風化雨’。”林凡說。
他把托盤里的菜一道道端上桌。
麻婆豆腐，紅油浮在表面，花椒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家常豆腐，煎得兩面金黃，配著***和青椒，顏色分明。
豆腐丸子，外表炸得酥脆，里面軟嫩，咬開之后還淌出湯汁。
蝦仁豆腐，蝦仁粉紅透亮，豆腐潔白如玉，澆著晶瑩的芡汁。
每一道菜端上來，柳老爺子嘗了之后，都點點頭。
正廳里的人越來越多。各房的親眷都湊過來看。
“這豆腐誰做的？”
“柳如煙那個贅婿？”
“他不是林家的……”
“噓。”
竊竊私語聲在廳里飄來飄去。
林凡站在桌邊，看著柳老爺子夾起最后一道菜。
那是一碗豆腐湯。湯清如水，里面浮著幾塊豆腐，幾片菜葉，幾粒枸杞。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柳老爺子舀了一勺湯，喝下去。
然后他不說話了。
勺子停在半空。
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這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