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鋼印落下去的聲音，像骨頭斷了。

離婚證到手。我坐在民政局對面的奶茶店，手機屏幕上是***剛發的朋友圈——“恢復單身，重新出發”。配圖是他自己，西裝革履，笑得像個新郎。

可他昨天還叫我“媳婦兒”。

我媽打電話來：“晴晴，你們真離了？”

“假的，為了買房。”

“那建國人呢？”

“去**出差了。”我頓了頓，“媽，我先掛了。”

掛斷后，我打開***的舊手機——他換了新機，這部沒來得及清。通話記錄刪得很干凈，微信也清空了。但相冊里有一張照片。

不是*超單，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跪在地上給一個女人洗腳。女人肚子鼓得老高，笑盈盈地說：“建國，你說許晴那個傻子什么時候發現？”

“等學區房到手。到時候讓她凈身出戶，房子是我婚前財產，她一分拿不到。”

“那甜甜呢？”

“給我媽帶。反正許晴要鬧也沒用，離婚證都領了，法律上她不是我老婆。”

視頻時長兩分十八秒。我看了三遍。

第一遍，渾身發抖。第二遍，手指掐進掌心。第三遍，我盯著***跪著的姿勢——他求婚時也是這個姿勢，單膝，左手搭在膝蓋上。

我關掉視頻，靠在椅背上。

太陽很大，曬得我眼睛疼。

我突然想起來，去年**節，他說加班，回來時襯衫領子上有口紅印。他解釋是女客戶喝醉了扶了一把。我信了。

我憑什么信了？

把舊手機塞進包里，站起來。走出奶茶店的時候，我差點撞上玻璃門。

我在路邊站了五分鐘，想哭，但眼淚掉不下來。

最終我打了一輛車。

“去哪兒？”司機問。

我說了周曉雯律所的地址。然后給***發了條消息：“老公，出差注意安全。”

他秒回：“好的媳婦兒，愛你。”

我看著那兩個字，把手機扣在座位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姑娘，沒事吧？”

“沒事。”我說，“就是有點冷。”

大夏天的，我確實覺得冷。

02
“我以為你會先哭一場。”周曉雯給我倒了杯水。

她是我大學同學，離婚律師。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