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
"就一樓的小李啊，你不認識？二十七八，長得挺精神的，一個人住。人可熱心了，小魚懷孕這幾個月，人家幫了不少忙。"
我的臉色變了。
張嬸沒注意到，還在說："有一次小魚產檢回來，下大雨，也是小李開車送的。真是個好小伙子。"
"謝謝張嬸，我知道了。"
我把門關上了。
樓下小李。
長得精神。
幫了不少忙。
開車送她。
好。
很好。
又多了一個嫌疑人。
第三章
第三天。
姜小魚出門前跟我說："今天下午我去產檢，不用等我吃飯。"
我說："好。"
她出了門。
我等了五分鐘。
然后我也出了門。
跟上去了。
我穿了件灰色衛衣，戴了頂棒球帽，壓低帽檐。
跟蹤自己老婆，說出去丟人到家了，但我沒辦法。
我得親眼看看那個"王醫生"長什么樣。
姜小魚坐上了公交車。
我也上了同一班。
站在后門，離她有七八米遠。
她沒發現我。
公交車晃晃悠悠開了二十分鐘，她在一個叫"榮華路"的站下了車。
我跟著下。
她拐進了一個小區。
不是醫院。
是一個住宅小區。
高檔的那種。門口有保安亭，綠化帶修得整整齊齊。
我的心一沉。
產檢？你產檢來住宅小區？
我在小區門口猶豫了一下。
保安看了我一眼。
我裝模作樣掏出手機："喂，對對對，我來了，你幾號樓幾單元？"
保安沒攔我，我溜了進去。
姜小魚走進了3號樓，坐電梯上去了。
我在樓下盯著電梯的樓層顯示。
7。
停在了7樓。
我爬樓梯上去。
到了7樓，走廊里有四戶人家。
哪一戶？
我豎著耳朵聽。
701傳出電視聲，綜藝節目的笑聲。
702安安靜靜的。
703——有說話聲。
是姜小魚的聲音。
"——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不太想吃。"
然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那營養得跟上，我給你開個食譜。"
男的。
在家里。
給我老婆開食譜。
我貼在703的門上，耳朵快鉆進門縫里了。
"小魚，你坐好，我給你量個血壓。"
量血壓？
就你們兩個人，關起門來量血壓？
我的拳頭攥緊了。
五個指甲一齊掐進掌心。
"謝謝王醫生，每次都麻煩你。"
"客氣什么，本來就該定期來。"
"醫院人太多了，排隊排到崩潰，還是來您這方便。"
"我這私人診所就是干這個的嘛。"
私人診所？
我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703的門。
門上貼著一塊小銅牌。
我剛才沒注意。
現在看清楚了——
"王清泉婦產科私人診所，預約制。"
……
是個診所。
開在家里的私人診所。
我后退了一步，腦子有點發懵。
所以她來這里，真的就是……產檢？
不對。
誰說開在家里的診所就不能干別的？
電視劇里多少**都是在診所里干的——不對，那是電視劇。
但萬一呢？
我繼續貼著門聽。
"一切正常，胎位很好。預產期就***中旬，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嬰兒床、推車都買好了。就等**回來一起收拾嬰兒房。"
"他回來了吧？這幾天？"
"嗯，前天剛回來。"
"那就好。辛苦你了，這段時間一個人撐著。"
"沒事，習慣了。"
門突然開了。
我沒反應過來。
姜小魚拉開門，正好跟我面對面。
她手里拿著一張打印的產檢報告。
"你——"她瞪大了眼睛。
我也愣住了。
然后我看到了她身后站著的那個男人。
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白大褂，胸口掛著聽診器。
斯斯文文的。
長得挺帥。
比我帥。
"老公？你怎么在這？"姜小魚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困惑。
"我……路過。"
"路過？你知道我來這？"
"不知道。真的路過。這個小區旁邊不是有個五金市場嗎？我來看看行情。"
我瞎編了個理由。
她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那個王醫生走過來，客氣地笑了笑："你就是宋大河吧？小魚經常提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