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滾出來的是一套白布壽衣。
她是來收尸的。
我低頭看著那套壽衣，嘴角動了動。
沈綺羅，這衣裳你先留好。
用得上的。
第二章
天亮的時候，我把封在靈根上的那道禁制試著松了一角。
金斗天尊的手筆和一萬年前一樣——精密、陰毒，專門鎖死靈脈核心。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當(dāng)年布這道封印的時候，他不知道來接手這具身體的人是誰。
我花了一個時辰，找到了封印最薄弱的節(jié)點，從縫隙里擠出一線靈力，灌入寸斷的經(jīng)脈。
疼。
那種感覺就是拿針一根一根往骨頭縫里扎。
但比起五千年前在渡劫臺上看著裴時瑾的魂魄被攪碎，這點痛不算什么。
門外傳來腳步聲。
沉穩(wěn)，帶著壓迫感。
來的不是沈綺羅。
院門被推開，進來一個灰袍老者，面容嚴(yán)肅，鬢角花白。
沈家**長老——周恒。
他身后跟著沈綺羅。
沈綺羅縮在周恒身后，一臉驚魂未定，看我的眼神帶著恐懼，更多的是惡意。
她一定告狀了。
不過她能怎么說？說一個靈根盡毀的廢物差點把她嚇?biāo)溃?br>周恒在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聽說你昨晚傷了綺羅的侍女？"
我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周恒皺眉："三小姐，長老問你話。"
"我聽見了。"
我抬眼看他。
這一眼，我動用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神識，掃過周恒全身經(jīng)脈。
下一秒，我心底一沉。
他的丹田深處有一道暗紋。
極淡，極隱蔽。
是金斗天尊的從屬印記。
這個沈家**長老，是金斗天尊的人。
難怪。
八歲的沈令微靈根被封，全家人只當(dāng)是天災(zāi)。十五年沒人查出端倪。
不是查不出，是查案的人本身就是下手的人。
周恒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沒碰她。她自己跑的。"
"胡說！"沈綺羅從周恒身后竄出來，指著我的鼻子，"你放出的那股氣，差點把若蘭和碧桃嚇暈！你一個廢物哪來的靈力！"
她扭頭看周恒："長老，她肯定偷了什么禁術(shù)！一定是偷了——"
"夠了。"
我打斷她。
就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沈綺羅的嘴一下子閉上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