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年哪月哪日？”
他煩了。
“蘇棠，你怎么這么計較？我訂婚你非要找事是不是？”
我看著他，突然就不氣了。
我發現一個人無恥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生氣都浪費體力。
我說：
“對。”
“今天我就是來找事的。”
他臉色一白。
“你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包里的U盤。
“等會上臺你就知道了。”
3 我媽說，姐姐幫弟弟天經地義
宴席開始前，我媽把我拉到角落。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旗袍，頭發盤得很精致。
看起來真像一個體面的母親。
如果她不張嘴的話。
“棠棠，媽剛才跟你說的，你記住了吧？”
我問：“哪句？”
她臉色一沉。
“別裝傻。”
“你上臺就說，那三十萬是你給你弟的訂婚禮。”
我說：
“媽，那是借款。”
她急了。
“借什么借？一家人還打借條，你丟不丟人？”
我看著她。
“借錢不還的人比較丟人。”
她噎住。
過了幾秒，又開始打感情牌。
“棠棠，**走得早，媽一個人拉扯你們姐弟多不容易。”
“你弟是蘇家唯一的男孩。”
“他要是過不好，媽死了都閉不上眼。”
我說：
“那我呢？”
她愣了一下。
像是真的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你什么？”
我笑了。
“我過得好不好，你閉不閉眼？”
她眼神躲了一下。
“你跟你弟不一樣。”
“你從小就懂事。”
懂事。
又是這兩個字。
我從小聽到大。
懂事的孩子，不用買新衣服。
懂事的孩子，可以讓弟弟先吃。
懂事的孩子，能自己貸款讀書。
懂事的孩子，工作后每個月給家里轉錢。
懂事到最后，就成了一個移動提款機。
我說：
“媽，我不想懂事了。”
她臉色一下變了。
“蘇棠，你別鬧。”
“你弟訂婚，女方親戚都在。”
“你要是今天讓他下不來臺，我跟你沒完。”
我點頭。
“好。”
她以為我答應了，松了口氣。
我又說：
“那我也跟你們沒完。”
她臉色白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
宴會廳里，司儀開始喊人入座。
我媽瞪著我，警告道：
“蘇棠，今天你要是敢亂說，以后別認我這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