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但那是白天，問我請假的事。**病了，想請三天假回老家。"
"**病了？"
"是啊，尿毒癥，透析好幾年了。"趙德厚嘆了口氣，"秀蘭這孩子，命苦。爸死得早，媽又生病，她一個人扛全家。廠里人都知道，她每個月工資一大半都寄回去。我有時候也幫她申請點補助，算是盡點心意。"
陳鋒看著趙德厚。那副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精明而世故，看不出任何破綻。
"趙廠長，李秀蘭臉上的妝，用的都是高檔化妝品。一個每月工資三千塊的擋車工，用得起這些東西嗎？"
趙德厚放下茶杯，表情變得嚴肅："陳警官，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說，我給她買的？"
"我沒這么說。"
"但你是這么想的。"趙德厚冷笑，"陳警官，我理解你們辦案的思路。廠花死了，第一個懷疑廠長，因為廠長有權有勢，廠花年輕漂亮，最容易出那種事。但我要告訴你，我趙德厚在廠里三十年，從沒做過那種齷齪事。李秀蘭是漂亮，但比我女兒還小，我能對她有什么想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而且，就算我有想法，她也看不上我。你知道她為什么來這個廠嗎？"
"為什么？"
"因為她男朋友。"趙德厚轉過身，眼神復雜，"她男朋友叫周強，是我們廠的銷售科長，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兩人談了三年，據說快結婚了。李秀蘭來這個廠，就是為了離他近一點。"
"周強？"
"對。但三個月前，周強出車禍死了。酒駕，撞上了大貨車，當場死亡。"趙德厚的聲音低下去，"李秀蘭從那以后，就像變了一個人。話更少了，妝也不化了，整天魂不守舍的。有人背后說，她是被周強的死刺激到了，精神出了問題。"
陳鋒記下這個名字。周強，銷售科長，三個月前車禍死亡。李秀蘭，廠花，昨晚被殺。兩件事，有沒有關聯？
"趙廠長，最后一個問題。李秀蘭死前，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趙德厚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有。我們廠有個男的，叫張鐵柱，二車間的機修工。他追了李秀蘭兩年，送花、寫情書、堵在宿舍門口，什么招都用過。但李秀蘭從不理他。三個月前，周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