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多了。"
我站在門口聽了幾秒鐘。
比他想的好多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天搶地吧。以為我會扇他耳光，或者砸東西，或者撕那份協議。
以前的葉舟可能會。但現在不一樣了。
腦子里長了個東西，排期下周手術，救命錢被人拿去給貓做透析。到了這個份上，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走出小區，外面下著小雨。
沒帶傘。
十一月的雨落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我掏出手機，打了個車。上車之后，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去哪兒？"
"市一院。"
"你臉色不太好啊，沒事吧？"
"沒事。"
我靠在后座上，關了手機。
去醫院。得重新想辦法。
三十萬沒了。卡里只剩八百塊。信用卡上個月還完了賀銘淵讓我交的物業費，額度剩幾千。手術排在下周三。
腦膜瘤。良性的概率大，但長的位置不好，醫生說不能再拖了。
我攢了兩年的錢。每個月工資到手八千多，留兩千塊生活費，剩下的全存起來。賀銘淵說他卡的年化利率高，讓我存他那里。我信了。
我是真的信了。
到了醫院，我直接去了住院部。找到主治醫生張主任的辦公室，門開著，他在里面看片子。
我敲了敲門框。
"張主任。"
他抬頭，看到是我，摘了眼鏡。
"葉舟？你不是下周三入院嗎，怎么今天來了？"
"我想問一下，手術費用能不能……分期。"
張主任放下片子，看了我半天。
"你之前不是說準備好了嗎？"
"出了點狀況。錢，暫時拿不出來了。"
他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
"葉舟，你這個瘤的位置你自己清楚。右額葉，緊挨著功能區。再拖下去，手術難度只會越來越大。"
"我知道。"
"知道你還說分期？這不是買手機。手術費加上ICU、術后康復，零零碎碎算下來三十萬打底。你能分多少？"
我答不上來。
張主任又看了我一會兒，把眼鏡重新戴上。
"你家里人呢？父母、兄弟姐妹，能不能幫忙湊湊？"
我沒說話。
他不知道我的情況。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這樣吧，"張主任說，"醫院有專項救助基金，我幫你問問。但不一定能批下來，金額也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