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遍。
那一行字最刺眼。
“**方與新生兒無任何法律關(guān)系。”
李姨偷偷給我塞了一個熱水袋。
“姑娘，忍忍。”
我忍了四個月。
忍到生產(chǎn)那天，護(hù)士突然尖叫。
“耳朵！孩子有耳朵！”
產(chǎn)房亂成一團(tuán)。
五個孩子，個個有小耳朵，小尾巴，身上帶絨毛。
最小那個哭不出聲，只會嗚咽。
顧家老爺子趕來時，拐杖差點掉了。
“覺醒了。”
“顧家的血脈，終于醒了。”
可他轉(zhuǎn)頭就下令。
“****。”
“孩子轉(zhuǎn)去保育室。”
“母體隔離。”
母體。
我剛給他們生了五個孩子。
在顧家人口中，我連名字都沒了。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
“我要看孩子。”
大伯母擋住我。
“看什么？你配嗎？”
“他們以后會進(jìn)顧家族譜，會繼承顧氏。”
“你一個小鎮(zhèn)來的，別把臟東西帶給他們。”
我手指掐進(jìn)掌心。
“我只抱一下。”
“抱一下也不行。”
顧衍洲站在產(chǎn)房門外。
背對著我。
大伯母回頭喊他。
“衍洲，你說句話。”
他沒有回頭。
幾秒后，他說：
“按家里決定辦。”
我的耳朵嗡了一下。
護(hù)士推著保溫箱經(jīng)過門口。
五個小團(tuán)子擠在里面。
大崽最先抬頭，沖我叫了一聲。
二崽跟著蹬腿。
三崽翻了個身，把尾巴壓住。
四崽五崽貼在一起，小爪子同步亂揮。
最小的五崽哭到臉發(fā)紅。
我下床，腳剛沾地就跪了下去。
李姨扶住我，眼圈紅了。
“姑娘，你爭不過。”
大伯母把卡塞進(jìn)我手里。
“拿錢滾。”
“別逼顧家動手。”
我抬頭看顧衍洲。
“這是你的意思？”
他終于轉(zhuǎn)身。
“蘇棠予，別鬧。”
我笑了一下，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我剛生完你的五個孩子。”
他沉默。
大伯母替他答。
“生了又怎樣？你拿錢辦事。”
“難道還想母憑子貴？”
我拿起筆。
手抖得簽不成字。
律師皺眉。
“蘇小姐，請快一點。”
我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蘇棠予。
三個字寫完，我把筆扔回桌上。
“水。”
大伯母把水杯遞來。
我沒接。
“我現(xiàn)在嫌臟。”
她臉色一變。
保安已經(jīng)等在門口。
李姨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