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她懷里蹭了蹭。

“大姐姐不兇瑤兒了？瑤兒最喜歡大姐姐了！”

最喜歡。

沈蘅垂著眼，嘴角的笑意一分未減，眼底卻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

最喜歡她，所以最恨她。恨她占了嫡長女的名分，恨她得了父親的偏愛，恨她將來還能嫁一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
所以沈瑤要毀了她的一切，毀得干干凈凈，連一條命都不給她留。

好，真是好極了。

沈蘅輕輕拍了拍沈瑤的背，柔聲說：“姐姐不兇你，姐姐以后都不會再兇你了。”

畢竟，對將死之人，有什么好兇的呢？

建安十七年的冬天太遠了，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不對，本來就是上輩子的事。如今是建安九年，她八歲，沈瑤七歲，一切都還來得及。

母親還沒被害死，父親還沒被誣陷通敵，沈家滿門忠烈還沒變成戲臺上的丑角。
那個蟄伏在暗處的外室還沒能踏進侯府的大門，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還頂著“遠房親戚家寄養的孩子”的名頭，安安穩穩地住在侯府隔壁的宅子里。

沈蘅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世，她要一步一步來。不著急，她一點都不著急。前世仇人留給她的那些手段和教訓，她這輩子要一樣一樣地還回去，連本帶利。

當天晚上，沈蘅做了一件她前世從未做過的事。

她獨自一人去了父親的書房。

靖安侯沈伯庸正在燈下看輿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是自己的大女兒，微微皺了皺眉。
他對這個女兒一向不算親近，倒不是不疼愛，只是沈蘅性子冷淡，不像沈瑤那樣會撒嬌討巧，父女之間便總隔著一層。

“蘅兒？這么晚了還不歇息，有什么事？”

沈蘅站在書案前，小小的一個人，脊背卻挺得筆直。她沒有像尋常孩童那般扭捏，而是直直地看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父親，女兒今日翻看母親房中的賬冊，發現了一件事。”

沈伯庸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什么事？”

“柳姨娘院里每月的用度，比母親院里還多出三十兩銀子。”沈蘅的聲音清脆而平靜，“女兒算了算，這筆錢足夠在京城最好的地段買一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