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喜燭的光暈下，他的側臉俊朗而沉靜。
好像無論發生什么，他都能為我撐起一片天。
這便是我想要的安穩。
我收回思緒，重新望向堂中那個瘋了一樣的人。
我緩緩站起身，挽住身邊男人堅實的手臂。
然后，對著蕭澈，盈盈一笑。
“侯爺慎言?！?br>“我夫君在此，他會不高興的?！?br>滿堂賓客，瞬間嘩然。
蕭澈的臉，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像是沒聽懂我的話，又像是不敢相信。
“沈晚寧，”他咬著牙，一步步向我走來，“你用這種方式報復我？”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報復？
對于一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的人，何談報復。
“侯爺想多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
“我只是，嫁給了我想嫁的人而已?！?br>蕭澈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站在離我三步之遙的地方，眼中滿是破碎的、難以置信的光。
他像是要哭了。
他真的哭了。
兩行清淚從他赤紅的眼眶滑落。
他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質問我。
“你一直想嫁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2
不是了。
從我死在那個雪天開始，就不是了。
我看著蕭澈那張寫滿痛苦的臉，心中一片平靜，甚至還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他也會哭。
前世，我求他看我一眼時，他何曾有過半分動容？
我心中最后一點波瀾，也隨著他這句可笑的質問，徹底平息。
“侯爺?！?br>我開口，語氣是自己都未曾想到的冷漠。
“人總是會變的?！?br>說完，我不再看他。
我轉向身邊的裴淵，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夫君，我們繼續吧，別誤了吉時?！?br>裴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懷疑，沒有質問，只有全然的包容與信任。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堅定。
然后，他向前一步，將我完全護在身后。
高大的身影，隔絕了蕭澈那幾乎要將我吞噬的目光。
“侯爺?！?br>裴淵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今日，是我與晚寧大喜之日?！?br>“侯爺若是來賀喜的，裴某歡迎?！?br>“若是來鬧事的……”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轉厲。
“我裴淵的妻子，還輪不到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