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粗瓷碗，碗里盛著半碗渾濁的水。
林晚頭皮發麻，把外賣盒往供桌上一放，轉身就要跑。
“放著吧。”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低沉，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林晚猛地回頭，祠堂里除了她和棺材里的**，空無一人。
“誰？誰在說話？”
“你的客人。”那聲音竟是從棺材里傳來的。
林晚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她看見棺材里那具“**”的手，輕輕動了一下。
紅蓋頭下傳出低低的笑聲，那笑聲冰冷，帶著某種金屬摩擦的質感：“怕什么？我又不白吃你的。”
話音剛落，棺材里的人坐了起來。
紅蓋頭滑落，露出一張臉。
林晚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一張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美得近乎妖異，卻又蒼白得不似活人。眉如遠山，眼似寒星，唇色卻紅得像是剛飲過血。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處隱約泛著暗金色，在青綠的燭光下流轉著非人的光澤。
“你……”林晚嗓子發干，“你是人是鬼？”
男人，或者說，這個穿著嫁衣的男人，從棺材里跨了出來。他很高，嫁衣穿在他身上竟不顯違和，反而有種詭異的美感。
“都不是。”他走到供桌前，掀開外賣盒，竟真的拿起一次性筷子，夾了塊鹵煮放進嘴里。
咀嚼，吞咽，動作優雅得像在品嘗什么珍饈。
“三百年前的供奉是童男童女，一百年前是三牲六畜，如今倒好，一碗豬下水就打發了。”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林晚臉上，“不過送飯的人，倒是比從前那些有趣些。”
林晚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錢、錢我已經收到了，我、我該走了。”
“走？”男人輕笑，“你走不掉了。”
“什么——”
話沒說完，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嗩吶聲。
不是喜慶的調子，而是送葬的哀樂，在雨夜里飄飄忽忽，由遠及近。青綠燭火齊齊搖曳，墻上那些“奠”字燈籠突然開始滲血，鮮紅的液體順著墻壁流下，在墻角匯聚成一道道細小的血流。
“它們來了。”男人平靜地說，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誰？誰來了？”
“娶親的。”男人抬手，那件大紅嫁衣突然從身上滑落，露出里面一身玄色長袍，袍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