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枚封口的鋼印，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不急。
再等等。
"秦北！"
一道聒噪的大嗓門從人群里劈過來。
我抬頭。
王浩。
一米八五，膀大腰圓，軍裝崩得緊繃繃的，胸前別著一枚院級優秀學員的胸章，銅質的，在太陽底下反著光，晃人眼睛。
他身后跟著七八個人。打頭的是胡彪和趙剛，一個壯一個瘦，走路的時候肩膀往外撐著，恨不得在地上拖出兩道車轍。
后面還綴著五六個叫不出名字的跟班，烏泱泱一片，踩著正步似的齊刷刷朝我走過來。
人群自動讓出了路。
王浩手里捏著一張紙。
大紅色。
燙金字。
他把那張紙舉得高高的，沖著日光一照，字跡透了出來：
"國防科技大學**指揮系錄取通知書。"
他在我面前兩米的地方站住了，把通知書往我臉前懟了懟，邊角幾乎戳到我鼻尖。
"秦北，你看看這是什么？"
他的聲音不大，但操場上人多，有回音，傳得老遠。
周圍的嘈雜聲矮了下去。有人回頭，有人掏出手機。
我沒接。
王浩等了兩秒，見我沒反應，往前又邁了一步，腳尖快踩到我的軍靴尖了。
"說話啊，啞巴了？"
他把通知書甩了兩下，紙面"啪啪"響。
"國防科大，**指揮系，全額錄取。錄取線649，我698。你這輩子連做夢都夢不到的分數，我考出來了。"
他頓了一下，換了個角度把通知書懟到離我更近的距離。
"哦不對，你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你七科全零，連華北軍院的畢業證都是廢紙。"
胡彪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北哥，人家七科零分，估計連軍營伙房都不收。刷碗都嫌礙事。"
趙剛叼著根草，晃著膀子接了一嘴："不是說林教官一直護著他嗎？那就去給林教官當勤務兵唄，端茶倒水掃廁所。"
幾個跟班笑成一團。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畢業典禮剛散，操場上少說站著四五百人，呼啦啦圍了一個松散的大圈，里三層外三層。
有人踮著腳往里看。有人舉著手機在錄像。
我聽到人群里的竊竊私語。
"就是秦北？那個聯考交白卷的？"
"不是交白卷，是真考了零分。蘇主任親口說的，七科成績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