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呦,好俊俏的小郎君,方才是縣主給你擦的臉呢。」
所有人都在他面前說我如何好。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許久才出聲。
「多謝縣主救命之恩……」
他聲音嘶啞,說些什么也聽不清。
我不愿留在這簡陋的草屋,只是微微頷首,離開了。
3
每月十五我都會在城外施粥,開義診。
李葉站在我面前時,我已經忘記他是誰。
怪好看的。
「姑娘,這是你上月救的那個乞丐。」
淡月記性很好,附在我耳旁提醒我。
我隨即面露關切,詢問他身體如何。
李葉雙頰緋紅,詞不達意。
真是純情。
原來是個**趕考的舉子。
路上遭遇匪徒,錢財沒了,人也被打得不成樣子。
現如今住在收留舉人的會館。
這倒是能成為我的助力,我虛偽的關心又真切了幾分。
究竟值不值得我看重他,現在還未可知。
我派人查他。
洛州人士,父母雙亡,靠同族接濟。
名聲不錯,聽聞此前鄉試第二。
想來逃命時書也丟了,我叫人給他送了些書與銀錢。
世家藏本,寒門子弟輕易是見不到的。
我不能考取功名,與其放在樓中落灰,倒不如給他個順水人情。
來日高中,憑這份恩情,也能夠為我所用。
4
三月后。
二甲第一,李葉。
這位僅次于三鼎甲的進士,孤苦無依,毫無根基,也變得炙手可熱。
多少官員意欲嫁女。
李葉是塊硬骨頭,無論被怎么威逼利誘也沒有松口。
我也有意拉攏他,遞了拜帖到他府上。
與其說是府,倒不如說是個小院。
李葉得了功名,自然也有賞賜。
只置辦這么個小院,出人意料。
我假意寒暄,試探李葉。
他卻根本不敢直視我。
只稍稍跟我對視一瞬,又轉開視線,耳朵帶著脖頸都緋紅一片。
我多年練就的本領,輕易就能看穿一個人。
而現在,我看出來:
面前這位小郎君,對我有些意思。
我已二十有一,再不成親,難免遭人議論。
如果嫁誰都一樣,那我倒不如招他入贅。
沒有根基的進士,成了我的助力,還能任我拿捏。
我執盞品茶,狀似無意地問:
「李大人如今也二十有余,聽聞還未曾娶妻,現可有中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