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生命一樣，然后冒出了新的字跡：“可以，但你不會喜歡后果。”
后果？我冷笑了。
上午十點，我在公司一樓的大廳里等電梯。江逸辰從旋轉門走進來的時候，身后跟著幾個高管，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手機。我站在人群里，身體忽然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左手抬起來，朝著他的方向伸了過去。
不是去抓他，而是在空中虛握了一下。就像試圖和一個人十指相扣，但對方不在身邊，只抓到了空氣。
動作僵在那里大概兩秒鐘，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我的項目報告需要您簽字。”
聲音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但那半秒的停頓，還是被江逸辰捕捉到了。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我伸在半空中的手，眉頭微微皺了皺。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了：“別碰我，你的手上有血。”
我低頭。
什么都沒有。
我的手上干干凈凈的，連條紋路都看不見。
但我身后的同事們都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真的看見了我手上有什么臟東西。江逸辰說完那句話，壓根沒等人回應，直接帶著人走進了總裁專用電梯，門關上之前，我聽見他身邊的助理小聲嘀咕了一句：“那個沈莞爾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電梯門合上，像是把我關在了另一個世界。
我站那，看著自己的手，忽然明白了。
日記本不想讓我和江逸辰有正向的身體接觸。它允許我摔飯盒、罵人、當眾出丑，但只要我想安靜地靠近他，只要是正常的肢體接觸，就會被懲罰。上一次是真實的傷口，這一次是制造出“有傷口”的幻覺，讓所有人看到我手上憑空出現的血。
它在阻斷我和他建立任何真實聯系的可能性。
我回到工位，打開日記本，發現新出現的那行字變了顏色——從藍色變成了淡紫色，像是被稀釋過的血液。那句話寫的是：“你的手不是干凈的，永遠不配碰他。”
我盯著那行字，指甲快要掐進掌心里。
下午，陸衍青來了。
他是江逸辰的私人心理醫生，據說在國內外都非常有名，專治各種精神障礙和創傷后應激。他在公司一樓的會客室里等我，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風衣，戴著金邊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