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導語

爸爸，你為什么在發抖？
十歲的女兒陳念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里面那個渾身冷汗、手指痙攣的男人。那是她的父親陳默，市二中**語文教師，學生眼里的"陳老師"，妻子心中的頂梁柱。
三分鐘前，這個男人的***賬戶歸零。十五分鐘前，催債人打來電話，說已經知道他女兒在哪個班級。一小時前，他抵押了剛買半年的iPhone，換了三百塊錢舊手機，只為再充一把"莊"。
三天前，他抵押了那輛接送女兒三年的白色卡羅拉。
三個月前，他的家庭存款還有二十三萬。
而現在，他跪在馬桶邊，聽見妻子林悅在門外問："陳默，你又在里面干什么？"
他想說"沒事"，但牙齒打顫，發不出聲。他想說"最后一次"，但這句謊言已經說了四十七遍。他想說"對不起"，但對不起三個字，填不上三十萬的窟窿，贖不回抵押的車，更擋不住明天下午六點，那兩個黑衣男人來學校"接女兒放學"的威脅。
這是一個關于"體面崩塌"的故事。
不是窮途末路者的墮落，而是中產家庭的精準爆破——當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好老師，一步步把手機換成舊諾基亞，把車換成借條，把尊嚴換成**，最后把女兒的安危換成催債人的把柄。
最炸裂的不是他輸光三十萬。
最炸裂的是他在輸光之前，每一次都覺得自己"能翻本"。
***的荷官在屏幕里微笑發牌，像一位耐心的死神。而陳默盯著那兩張虛擬的撲克牌，總以為下一局就能贏回那輛白色卡羅拉，贏回妻子的信任，贏回那個在冬至夜包薺菜餛飩的尋常日子。
直到他發現：那輛卡羅拉已經變成了別人的車，那個尋常日子再也回不來了。
而女兒陳念在作文里寫："我的爸爸曾經迷路了。但是沒關系，迷路不可怕，找到路就好。"
問題是——當一個男人親手燒毀了所有路標，他還能找到回來的路嗎？

《賭局人生：一個教師的***噩夢》
一個關于"差一點就能回頭"的殘酷寓言。

2 尋常日子

我叫陳默，三十八歲，是市二中高三語文組的組長。

此刻是冬至夜，我批改完最后一本作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