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
"它叫花花，"外婆從屋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比**媽還大兩歲。"
外婆姓沈，單名一個"秀"字。七十歲的人，背挺得筆直，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用一根烏木簪子綰在腦后。她打量了林知夏三秒鐘，什么也沒問，只是彎腰抱起小滿："囡囡餓不餓？外婆煮了綠豆湯。"
小滿趴在外婆肩頭，小聲說："外婆，我晚上可以和小熊一起睡嗎？"
"當然可以。外婆還給小熊準備了小枕頭。"
那天晚上，林知夏躺在小時候睡過的床上，聽見隔壁房間外婆給小滿講故事的聲音。故事很老套，是《田螺姑娘》，但外婆講得抑揚頓挫，小滿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林知夏把臉埋進枕頭里。枕頭上有陽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是外婆特有的氣息。她想起五年前執意要嫁給周明遠時，外婆只說了一句話："知夏，嫁人不是終點，把自己活沒了才是。"
當時她覺得外婆迂腐。現在她明白了，外婆只是看得太透。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是周明遠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句話："離婚協議我擬好了，房子車子都歸我，小滿歸你，每月撫養費兩千。"
林知夏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兩千塊，在江城連半間次臥都租不起。她打字："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
對方正在輸入中。
"那是贈與，沒寫借條。林知夏，別給臉不要臉，晚晴懷孕了，我沒時間跟你耗。"
林知夏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她走到窗邊，院子里枇杷樹的影子在風中搖晃，像誰伸出的、安慰的手。
隔壁房間，故事講完了，小滿還沒睡。
"外婆，"她的聲音帶著困意，"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和媽媽了？"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一瞬。
外婆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囡囡，爸爸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但是媽媽和外婆都在這里，花花也在這里。愛不會變少的，只是換了一些人給你。"
"那爸爸還會回來嗎？"
"如果你想他，他就活在你心里。如果你不想，他就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林知夏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月光從窗縫里漏進來，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