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照顧好自己。對了，你那個案子我看了新聞，就是那個離婚財產**的，哇塞，對方律師也太狠了吧，聽說**的時候把當事人問哭了？”
蘇晚沒有接話。她知道方棠在說什么。那是一個她**的離婚案件，女方結婚二十年的丈夫**，還要分走女方婚前全款買的房子。蘇晚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幫那個女當事人追溯資金流向、梳理證據鏈，最后保住了那套房子。**那天，對方律師確實手段狠辣，把當事人問得當場落淚，但蘇晚站起來提出了二十七項反對，全部被法庭采納。
那場庭之后，她在律協的年會上被一個前輩評價為“鋒芒太露”。
就是這個前輩，讓她認識了她后來的導師沈攸寧，也讓她認識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案子的當事人——一個在婚姻里被消耗了二十年的女人。
而她自己，在**完那個案子之后不到半年，就走上了和那個當事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路。
蘇晚靠在玄關的墻上，目光落在鞋柜上顧淮那雙拖鞋上，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方棠，你知道嗎，我終于明白我那個當事人為什么會在法庭上哭了。”
方棠愣住了，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話。
“不是因為委屈。”蘇晚說，“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她用了二十年才看清楚一個她以為自己很了解的人。那種感覺就像你一直在看一面墻上的畫，你覺得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結果有一天你繞到墻的另一面，發現那幅畫根本不存在，整面墻只是一面鏡子，你從頭到尾看到的都是你自己。”
掛了電話之后，蘇晚在玄關上坐了整整二十分鐘，坐得腿都麻了。她彎腰去解鞋帶的時候，一滴水落在地板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她用手背去擦臉，發現自己的眼眶終于扛不住了，眼淚像擰開的水龍頭，怎么都關不上。
窗外開始下雨了。深秋的雨不大，但綿密，打在梧桐葉上沙沙作響，像有人在耳邊不停地翻書頁。她忽然想到，五年前的今天，她和顧淮在這座城市最高的那棟樓的頂層露臺上，對著滿城的燈火許愿。她那時候穿了一條紅裙子，顧淮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說以后要給她買一套能看到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