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只有我的世界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誰？”我終于擠出一個字。
“你不認識。”
“多久了？”
“半年。”
半年。一百八十天。我飛速地在大腦里檢索這半年來所有我以為正常的細節——她加班的次數確實多了，但她說公司在沖業績；她周末偶爾會一個人出去，但她說要見客戶；她開始健身，每次去兩個小時，我還在心里慶幸她終于開始注意身體了。原來如此。原來所有我以為的“正常”下面，都藏著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為什么？”我問。
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我就后悔了。因為我知道她會說什么，所有**的人都會說同樣的話。但她說出來的，還是讓我像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冰水。
“因為他讓我覺得，我還是一個人。”她說，“而跟你在一起，我是一個妻子、一個媽媽、一個兒媳，唯獨不是我自己。”
我想說，你瘋了嗎？我們結婚七年，兒子六歲，房貸還有十五年，你在說什么“我自己”？你是一棵長在土里的樹，根扎了七年，你怎么能說你要重新變成一粒種子？但我什么都沒說，因為我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也沒用。一個鐵了心要走的人，你用任何道理都留不住，就像你沒法用邏輯說服一個不再愛你的人說你其實還愛我。
我端起那碗小圓子，用勺子攪了攪，紅糖水已經不怎么冒熱氣了。我舀了一顆送進嘴里，芝麻餡太甜了，甜得發苦。
“小宇怎么辦？”我說。
小宇是我們兒子，此刻正在他外婆家過周末。我媽昨天剛發了微信說要帶他去動物園，配了一張小宇在車上啃玉米的照片。他把兩顆門牙啃掉了，咧嘴笑起來像個缺了口的小南瓜。
“我要帶他走。”林晚說。
“不可能。”我把碗放回茶幾上，聲音大得出奇，震得碗里的糖水晃了晃，“你想都不要想。”
“我已經咨詢過律師了，”她說，“孩子六歲，法官會優先考慮母親的撫養權。況且你的工作經常出差，你有連續三個晚上都在飛機上，你記得嗎？你拿什么跟我爭？”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算刻薄，甚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但正是這種客氣讓我覺得陌生極了。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