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燭臺，沖出門去。
半扇門差點被扯下來。
我吩咐秋霜。
"從今日起，外人不得擅入這個院子。尤其姓顧的。"
秋霜咽了咽口水，低頭應了。
那幫兄弟訕訕跟著散了。
媒人和丫鬟們嚇得一動不動，我擺了擺手讓她們退下。
滿屋子碎瓷和酒漬，紅燭歪倒在墻角，火苗掙了兩下滅了。
我推開窗。
月色落滿院子。
院中一棵白梅，樹干蒼老，枝上光禿禿的，連一片葉子都沒有。
上一世，我的血就灑在這棵樹下。
第二年開春，滿樹白梅壓彎了枝頭，白得晃眼。
賞花的人里再沒有我。
我伸手碰了碰枯枝。
"這輩子，該你們還債了。"
第二章
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
有人踏月而來。
"沈姑娘，今晚冒昧了。長清行事無禮，我來替他賠個不是。"
方明遠站在月下，朝我拱手一揖。
上一世，新婚夜后他也來說過同樣的話。我感激涕零，差點認為這世上還有人在意我。
這輩子不會了。
我靠著門框，沒請他進來。
"方公子，你以什么身份替他賠罪？"
方明遠一頓。
"論朋友，這是他自己的事，輪不到你出面。論別的……"
我看著他。
"方公子與我曾有娃娃親，如今我已嫁入顧家，你站在這里更不合適。"
方明遠被堵得說不出話。
好半晌才開口。
"沈姑娘，此事說到底，是方某的錯。"
我冷笑。
"方公子從頭到尾清楚他為什么要娶我，明知道我會過什么日子，卻一個字都沒提醒。你這句方某的錯，未免太輕巧了。"
他果然無言以對。
他當然知道。
顧長清從小和他不對付。兩人同在書院讀書，論文才論武藝，方明遠處處壓他一頭。
顧長清嫉妒成性。凡是方明遠得到的，他都要爭。
當年我爹帶著我去方家拜訪，拿出當初兩家定親的玉佩，提起那樁娃娃親。
消息傳到顧長清耳朵里，他當場把茶杯摔了。
"方明遠憑什么什么都有？連媳婦都有人送上門。"
他根本不想娶我。
只是不咽這口氣。不想讓方明遠如愿。
他知道我繼母苛待我，我性子軟好拿捏。又正好顧崇山將軍催他成婚。他便在一次踏青宴上設了個局，讓我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