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念念，別生氣……他就那樣的人。"
"媽，以后別看他發(fā)的東西。"
我把孫國強的微信拉黑，把手機遞回去。
走到病房門口，我撥了劉錚的電話。
"你舅舅罵我媽，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嘈雜，像是在飯局上。
劉錚含含糊糊地說："他就嘴碎，別跟他一般見識。"
"嘴碎?他讓我媽滾回老家，這叫嘴碎?"
"行了行了，我回來再說，先掛了。"
嘟嘟嘟。
我看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樓道里消毒水的味道熏得我喘不過氣。
第三章
劉錚的姐姐劉敏第三天來了醫(yī)院。
進門就笑，手里拎著一兜水果，嘴上全是好聽話。
"弟妹，嫂子來看看咱媽。"
她管我媽叫"咱媽"的時候，我媽有些不好意思。
"媽，瞧您氣色不錯呢，恢復得真好。"
我站在旁邊沒吭聲。
劉敏來從來沒這么勤快過。
果然，水果放下不到五分鐘，正題來了。
"弟妹，我跟你商量個事。"
她把我拉到走廊。
"老趙的廠子周轉不開，想跟你借二十萬。"
老趙是她老公，做門窗加工的，年年虧。
"沒有。"
"你別這樣嘛，我知道你有錢。上回劉錚說你卡里光存款就幾十萬。"
"那是給我媽治病的錢。"
"治病能花多少?不就是一個小手術嘛。"
又是這句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手術是"小手術"。
"你幫我跟咱媽說說唄，讓她勸勸劉錚，把家里的閑錢拿出來……"
"劉敏。"我打斷她，"你來醫(yī)院不是看我**，是來要錢的。"
她臉一沉："你怎么說話呢?我是你大姑姐。"
"大姑姐看病人，空著手來一袋九塊九的水果，張嘴就借二十萬，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顧念!"
她提高了音量，走廊里有人回頭看。
"你別以為你讀過幾年書就了不起。嫁到劉家這么多年，上上下下哪個不是我媽幫你撐著?你翻臉不認人了?"
"撐著?"我差點笑出來。
"**每個月要我三萬生活費，你弟弟的煙酒錢我包了兩年，你兒子出國夏令營的報名費也是我交的。誰在撐誰，你心里沒數?"
劉敏不說話了。
她走的時候把那兜水果拎走了，連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