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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之始
我盯著浴室鏡子里那只腳，左腿的小趾頭不見了。
不是那種角度問題看不見，是它變得和玻璃一樣透明。我能清晰地看到腳趾后面的白色瓷磚紋路，就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晶。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我扶著洗手臺蹲下去，伸手去摸那只腳趾。
手指穿過去了。
什么都沒碰到，像撈一把空氣。
“啊——”
我尖叫著摔坐在浴室地板上，后背撞到馬桶底座，痛得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可那痛感反而讓我冷靜了點。我哆嗦著把左腿抬起來，湊到燈光下仔細看。透明區域只在小腳趾那一塊，其他部位還是正常的膚色。我使勁掐了大腿一下，疼，很真實的疼。
不是夢。
“沈霽？你怎么了？”
林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敲了兩下門，“摔了？要不要我進來？”
“不、不用！”我慌忙拉過浴巾蓋住腿，“我沒事，就是滑了一下?！?br>“小心點啊?！蹦_步聲遠去了。
我靠著墻大口喘氣，手還在止不住發抖。三天前她給我買那套保健品的時候，我就該覺得不對勁的。
腦海里閃過那個畫面：林妍下班回來，提著一個印著中醫館logo的紙袋，笑著說看我最近總犯困，特意托老家親戚配的補氣方子。我那時候還感動得差點掉眼淚，覺得這輩子遇到這么好的室友真是走了**運。
可我的腳趾為什么會透明？
我用了十分鐘才鼓起勇氣站起來，換了衣服出門。林妍已經坐在餐桌前喝豆漿了，她抬頭沖我笑了笑，把另一杯推過來:“今天有早會，快吃?！?br>我接過豆漿，指尖碰到杯壁時，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我本能地避開視線，低頭喝了一口。
燙得舌頭發麻。
但我沒說。
上班路上我一直在走神。陽光照在手臂上，我盯著自己的左手看了又看，確定透明區域沒有蔓延才稍微松了口氣。拐過街角的時候有人迎面走過來，是住同一個小區的小李，我們公司財務部的。我下意識往左邊讓了讓，他也往同一個方向偏了偏。
下一秒，他整個人從我的左肩膀穿了過去。
就像穿過一團霧氣。
“誒，張哥早??！”他回頭沖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