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里面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我抱著花走進去，大廳里擺著一排排空椅子，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得特別響。
柜臺后面坐著個男人，三十多歲，穿黑色夾克，臉上的表情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一樣平靜。
“送花的。”我把手里的白菊放在柜臺臺面上，“指定送到這里，給——”
話沒說完，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拿起那束花，盯著花瓣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抬頭看我，眼神像刀：“這是我妻子結婚那天拿的花。”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站起來，繞**臺走到我面前，“她去世七年了，這些花只有我知道。你到底是誰？”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又跳出彈窗：“記憶碎片已解鎖：嬰兒啼哭。”
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信息直接灌進我腦子里——火焰、濃煙、一個女人抱著嬰兒沖出火海，她撕心裂肺地喊著“救救他”。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一排鐵椅。
衛冬籬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突然說：“你臉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左臉頰，那里確實有一塊青紫色的淤痕——是三天前我撞到桌角留下的。
但他說的話讓我脊背發涼：“我記得，失蹤的周家女主人死后，尸檢報告上寫著，她左臉頰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淤青。”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手機又震了。
“新任務：今晚22:00前，把一枚一元硬幣塞入幸福小區12棟101信箱。否則凌晨1點煤氣泄漏炸死。”
我攥緊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衛冬籬還在看著我，他慢慢開口：“你是不是也收到了？”
“什么？”
“那個東西。”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會給你發任務的黑**標。”
我喉嚨發緊，耳朵里嗡嗡響。
他嘆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我妻子死后第三年，我也收到了。但我沒去做任務，結果第三天，我家煤氣真的泄漏了，差點死。”
窗外突然亮起一道車燈，刺眼的黃光穿過殯儀館的玻璃門，打在衛冬籬臉上。他瞇了瞇眼，壓低聲音說了最后一句話：“你現在走還來得及，但如果你真的要去幸福小區——小心信箱。”
我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