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又說表帶太破，拿去幫我修。
我拒絕了。
我媽下葬那天，她抱著我哭，卻趁亂摸過我的手腕。
當時我只以為她怕我想不開。
現在想來，每一次都不只是關心。
保安再次靠近。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
“誰碰我，我砸誰。”
包廂炸了。
“她瘋了！”
“偷東西還威脅人！”
“快拍下來！”
手機鏡頭對準我。
我頭發濕著紅酒，裙子粘在身上，手里拿著杯子。
我在他們鏡頭里，成了一個窮兇極惡的小偷。
方錦瑤擦著眼淚。
“予安，你別這樣，我害怕。”
“你怕什么？”
我盯著她。
“你怕我口袋里的碎表？”
她臉色一白。
很快，她又哭了。
“我怕你傷人。”
賀嘉銘擋在她前面。
“陳予安，最后一次，把口袋翻出來。”
“我不。”
他抬手。
保安撲過來。
我的杯子還沒舉起，手腕就被按住。
玻璃杯掉地。
碎聲蓋過了我的喘息。
方錦瑤走到我面前，蹲下。
她伸手探向我的口袋。
“予安，別怪我。”
門口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賀總，**到了。”
方錦瑤的手停住。
賀嘉銘皺眉。
“這么快？”
經理跑出去。
我被兩個保安按著，膝蓋撞在地板上。
疼得我眼前發黑。
方錦瑤低頭看著我。
“陳予安，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門外傳來皮鞋聲。
不是一雙。
很多雙。
4
先進來的不是**。
是酒店總經理。
他額頭冒汗，身后跟著一排黑衣人。
“賀總，方小姐，麻煩先放開陳小姐。”
賀嘉銘臉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總經理沒敢看他。
“上面交代，任何人不能碰陳小姐。”
方錦瑤急了。
“她偷我表，你們酒店要包庇小偷？”
總經理擦汗。
“監控已經封存。”
賀嘉銘冷笑。
“封存？誰讓你封存的？”
總經理看向門外。
“衛先生。”
包廂里瞬間沒聲。
方錦瑤的手指抖了一下。
賀嘉銘也站直了。
我聽見這個姓，腦子里空了一拍。
衛。
我媽戶口本上的原名，衛淑敏。
包廂門外，男人正在打電話。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傳進來。
“……衛家六兄弟查到衛淑敏的死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