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04末班車與吃瓜系統
午夜十二點整。
S市，郊外，廢棄的國道G104。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陳嶼那把早已失去光澤的黑傘上，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像是無數只指甲在抓撓鐵皮屋頂。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腐爛枯葉的腥味，混合著遠處化工廠飄來的硫化物氣息，令人作嘔。
陳嶼站在雨中，手里提著一個裝過康師傅紅燒牛肉面、如今空空如也的塑料袋。他剛從一個名為“福報科技”的公司離職，口袋里只剩下三個鋼镚和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紙幣。天橋底下那個避風的角落，是他今晚唯一的指望。
“滴——滴——”
一陣刺耳的、仿佛老舊唱片卡帶般的電子音，突兀地在空曠的公路上響起，瞬間穿透了雨幕的喧囂。緊接著，一陣引擎嘶啞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兩團昏黃如鬼火般的車燈，刺破了雨夜的黑暗。
一輛破舊的老式公交車，搖晃著停在了陳嶼面前。
這輛車，渾身銹跡斑斑，車漆剝落得像是得了皮膚病。車窗玻璃碎裂了大半，用發黃的膠帶勉強粘著，在風雨中獵獵作響。車燈忽明忽暗，像是一只瀕死巨獸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陳嶼。車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股濃烈的尸臭、霉味和廉價香薰混合的怪異氣味，如同實質化的浪潮，瞬間將陳嶼包裹。
“上……車……”
一個穿著大紅嫁衣、臉上沒有五官的“售票員”，僵硬地伸出了手。那手指細長而蒼白，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疑似干涸血跡的污垢。
陳嶼沒有動。
他只是瞇起眼睛，透過雨幕，冷漠地打量著車廂內部。那里面，坐著十幾個“乘客”。他們有的穿著現代的沖鋒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絕望，正是和他一樣被強行拉來的“玩家”。而更多的座位上，則坐著一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東西”——有的沒有腳，懸空漂浮；有的腦袋長在胸口，正襟危坐；還有的，身體像融化的蠟一樣，癱在椅子上，正用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盯著陳嶼。
“這就是……詭異復蘇？”
陳嶼心中毫無波瀾。作為一個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多年、在網吧**的三和大神，他對這種“超自然現象”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