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彥的生活，像一杯溫吞的涼白開，喝了兩年，沒嘗出什么味道，也挑不出什么錯處。

畢業兩年，他和大學室友沈渡合租在老小區的兩居室里，朝九晚五在設計院畫圖紙；周末要么窩在沙發上打游戲，要么被沈渡拉著去打球。

日子過得規整，規整得像他畫的CAD圖紙，每一根線都卡著刻度，唯獨留了一塊無人知曉的空白。

那塊空白里，總飄著一道抓不住的影子。清瘦的身形，軟乎乎的聲音，笑起來眼尾會彎成半輪月牙，連風拂過她發梢的弧度，都熟得刻在骨血里，可他偏偏想不起她的臉，想不起她的名字。

有次午休，同事湊在一起聊團建，說要去爬華山，正愁沒人做攻略。

林知彥坐在工位上，指尖還按著鼠標，CAD圖紙上的線條橫平豎直，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接住了那幾個字——華山。

“華山到底走哪條線啊？我看攻略都看暈了，有人說西上北下省力，有人說北上西下才有感覺。”

“別瞎選了，咱們這么多人報個團，找個向導得了。”

他的手指頓了頓，喉嚨先于腦子動了，聲音不大，卻剛好蓋過細碎的喧嘩，清清楚楚落進所有人耳朵里：“玉泉院進，自古華山一條路北上，西峰索道下，最好戴副防滑手套。”

茶水間瞬間靜了。幾秒后，喧嘩聲又起，比剛才更鬧。組長拍著他的肩笑，說小林藏得夠深，原來早就爬過，功課做得這么足。

林知彥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指尖卻莫名泛起一陣麻意，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低頭對著一個姑娘，一字一句地念給她聽。

他沒去過。至少在他的記憶里，沒有。

可從那天起，算法像長了眼睛。

最開始只是偶然。深夜刷短視頻，手指劃得漫不經心，畫面里突然撞進華山的石階，青灰色的石面被歲月磨得發亮，兩側鐵鏈垂著密密麻麻的紅綢。他的指尖頓住了，心臟莫名一縮，快得像錯覺。

他騰出一只手往下滑，屏幕里忽然跳出一段云海。畫面是無人機拍的，鏡頭從群峰之間穿過去，云在腳下翻涌，露出幾座花崗巖峰頂。**音樂用了《南山南》，馬頔唱到“你在南方的艷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