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是被父皇賣去將軍府的可憐公主。
皇后嘆氣，太子送嫁妝，演得一出好戲。
我一腳踹開勤政殿大門，笑得燦爛。
"賜婚之事，怎不提前知會兒臣？"
三十萬大軍，我等了十年。
母妃的血債，該清了。
第一章
三月初九，杏花落了滿地。
我蹲在啟華宮的院子里劈柴，一刀一個準，木樁裂成兩半，碼得整整齊齊。
翠竹端著茶從廊下過來，嘴碎不停："公主，**歹是天家血脈，劈柴這事兒——"
"嫌吵？"
她立刻閉嘴。
練劍被父皇禁了三回，射箭被太后念了兩月，騎馬差點被御史臺參了一本。
堂堂十公主，總得找個法子活動筋骨。
劈柴就挺好。
正劈到第十七根，院門被人撞開了。
內侍監的小黃門連滾帶爬撲進來，膝蓋磕在青磚上，磕出一聲脆響。
臉煞白，額頭全是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公……公主殿下！陛下降旨——賜婚——"
我手里的柴刀"咔"一聲剁進木墩，刀刃沒入三寸。
"嫁誰？"
"驃、驃騎大將軍徐錚之子……徐景琰。"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翠竹手中的茶盞砸在地上，碎了滿地。
小黃門把腦袋埋得更低，肩膀縮成一團，大約以為我下一刀會劈在他身上。
我盯著木墩上的刀，一動沒動。
三息。
五息。
然后我把柴刀***，輕輕擱回刀架。
"備轎。"
翠竹急得眼眶泛紅，一把攥住我的袖子："公主，您別沖動！賜婚的旨意，咱們可以想辦法——"
"誰沖動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朝勤政殿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去謝恩。"
——
勤政殿的門是紫檀木的，厚四寸，鑲銅釘***顆。
我對這扇門太熟了。
八歲那年踢過一次，把門栓震歪了，罰跪了兩個時辰。
十二歲又踢了一次，門板裂了條縫，被禁足一個月。
今日第三次。
"砰——"
一腳下去，門栓斷了，兩扇紫檀大門朝里轟然洞開，銅釘嘩啦啦震出一串脆響。
殿內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父皇坐在龍案后頭，手里的朱筆懸在半空，墨滴落在奏折上，洇開一團。
身邊伺候的大太監嚇得往后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