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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至云散空流年
唐輕飏去廚房拿了一把刀,塞進我手里。
“來,是我騙了你,是我跟悠然結婚,**,生孩子。你應該恨我,動手啊,朝我臉上來,往我眼睛里扎!”
我手握不住刀,掉到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怎么下不去手?”
唐輕飏譏諷地冷笑,突然提高音量怒吼,青筋跟著爆起來。
“那你怎么能對一個孕婦下那么狠的手?要是我再慢一點,你是不是要殺了她和孩子?”
除了臉上的傷口,吳悠然也動了胎氣,下身流了血,需要觀察靜養。
他說我還砸了他們的家,把孩子的小衣服剪得稀巴爛。
吳悠然的每張照片,眼睛都被用刀捅穿。
最后那把刀扎在孕肚上。
他看得觸目驚心。
“她已經跟你道歉了,十年前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難道還要耿耿于懷一輩子嗎?”
我愣住,難以置信地笑了出來。
“道歉?”
他管那一句虛偽輕飄的“對不起”叫做道歉,就能把我們遭受的痛苦一筆勾銷?
不對,現在已經不是“我們”了。
高二那年,吳悠然生日聚會,硬把我拉去,按著我往我嘴里灌酒。
我手無意識打到了吳悠然,她笑著問我手怎么這么涼,要用開水給我燙手。
我掙扎,惹惱了她,她就把整壺水直接朝我臉上潑上來。
唐輕飏趕來,還是晚了一步。
他盛怒之下扭住吳悠然的手腕,用力掰斷了。
后果就是,他被以故意傷害罪**,判了三年。
我被開除學籍,福利院也回不去了。
臉上的燙傷因為反復感染,留下了明顯的瘢痕。
我們沒有贏過命運,人生被徹底毀掉了。
我在飯店、便利店、工廠流水線……各種地方打工賺錢。
等唐輕飏出來。
最難的時候,他因為太累太困,送外賣時走神撞到一個孩子,他也摔骨折了。
我們所有積蓄都拿去賠償。
每天只能吃饅頭掛面,青菜是去菜市場撿攤主扔的爛菜葉子。
他生日那天,我煮了碗長壽面,一個荷包蛋分著吃。
他吃了兩口淚流滿面。
“對不起念念,是我害了你,連累你。”
我緊緊抱住他,“那就連累一輩子。”
他聲音顫抖地對我說“我愛你”。
我心臟也疼得發緊,不過那時是踏實和幸福。
畫面一幕幕閃過,曾經的救贖與陪伴,此時此刻全都變成了笑話。
我笑得歇斯底里,突然嘔出了一口血。
唐輕飏神色一僵,“云……”
我直接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嘲弄地看著他。
“唐輕飏,你有錢了。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一千萬分手費不過分吧,我要一次性付清。”
他眼神一凜,正要說話,門被人敲響了。
是兩個**。
“曾云念,我們接到報警,你涉嫌故意傷害和故意損壞他人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