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
「顧世子。」
他語氣懶散。
「錦衣司拿人，別攔。」
顧明珩終于松了手。
我沒有回頭。
出了侯府大門，風吹得我掌心發冷。
袖中的斷匙硌著手腕。
一下。
又一下。
像在提醒我。
別回去。
第 2 章
我進錦衣司時，天已經黑了。
門口兩個錦衣衛看見陸照夜，立刻低頭。
其中一個掃了我一眼，小聲對旁邊的人說：
「這就是侯府帶出來的那個？」
另一個壓低聲音。
「指揮使親自帶回來的人，上一個三日后才抬出去?！?br>我聽見了。
陸照夜也聽見了。
他停下腳步。
那兩人臉色一白。
陸照夜沒訓他們，只偏頭問我：
「怕了？」
我說：「怕有用嗎？」
他看了我一眼。
「沒用?！?br>「那就不怕?！?br>陸照夜笑了一聲。
很短。
像是覺得我嘴硬。
他帶我穿過長廊。
錦衣司里不點熏香，只有冷鐵和潮濕石壁的氣味。
我鼻子比常人敏銳，一路聞過去，聞到血腥味、舊藥味，還有燒過的紙灰味。
他沒有帶我去牢房。
而是推開一間偏屋的門。
屋中只有一張木案，兩把椅子，一盞燈。
墻上掛著刀。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陸照夜回頭。
「怎么？」
「陸大人不是拿我？」
「是?！?br>「那這里不像牢。」
「你想住牢？」
我不說話了。
他坐到案后，把從侯府帶回來的香灰放在白瓷碟中。
又把一方帕子扔到我面前。
帕子淺碧色，角上繡著一朵蘭。
傅云枝的。
我抬眼看他。
陸照夜支著下巴。
「姜姑娘，先別急著覺得自己逃出生天?！?br>他敲了敲桌面。
「我帶你回來，不是救你，是審你?！?br>「審什么？」
「審今日貢香。審姜家舊案。審你到底是真冤，還是會裝。」
他聲音不疾不徐。
比顧明珩更直接，也更難聽。
可奇怪的是，我反倒覺得輕松些。
至少他沒有讓我懂事。
我走到案前坐下。
「陸大人想問什么？」
「今日那爐香，你調的？」
「是。」
「香方從何而來？」
「姜家舊方，我改過?！?br>「改了什么？」
「去沉水，加遠志，減梅片，換成白芷引香。」
「為什么？」
「傅姑娘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