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才下班。你要是等得起，就在這兒站著。等不得，就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說完，她不再看他，低頭整理起凌亂的貨架，留給陸沉舟一個冷淡的背影。

陸沉舟站在原地，握著那盒已經有些涼了的魔芋絲，指尖用力到泛白。

過了好久，他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

自動門再次“叮咚”一聲打開，又“咔噠”一聲關上。

深夜的便利店，只剩下兩個女人的呼吸聲，和一個男人無處安放的、沉重的影子。 第二章：三花貓與過期牛奶

凌晨三點二十分。

便利店里的掛鐘走得比烏龜還慢。林知微把最后一瓶快過期的酸奶貼上了“買一送一”的標簽，眼角余光瞥見陸沉舟還沒走。

他還杵在那兒，靠著關東煮的柜子，像個被遺棄的大型行李箱。

那盒魔芋絲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但他一口沒吃。林知微心里嘖了一聲，敗家玩意兒，這得夠買多少根棒棒糖了。

“媽媽，”綿綿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嘀咕，“他還在那兒。他是不是想搶我們的收銀機？”

“別瞎說。”林知微拍了下女兒的手背，壓低聲音，“去，把那個‘暫停服務’的牌子掛上，我要上個廁所。”

綿綿哦了一聲，邁著小短腿顛顛地跑去收銀臺那邊，路過陸沉舟腳邊時，還特意停下來，仰著小腦袋瞅了他好幾眼，像是在觀察什么稀有物種。

林知微解決完生理需求，回來時，看見陸沉舟正蹲在綿綿面前。

兩人平視著。一個面無表情戴著墨鏡，一個眼神清澈充滿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陸沉舟的聲音放得很輕，不像剛才對她那么緊繃，倒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我叫林綿綿。”綿綿伸出五根手指頭，“今年四歲零五個月，我會自己上廁所，還會幫媽媽算賬。你要買東西嗎？”

“不買。”

“那你蹲在這里干嘛？”綿綿歪著頭，一臉不解，“你是不是餓了？媽媽說，餓肚子不能睡覺，會做噩夢的。我包里有半塊餅干，是昨天剩下的，給你吃嗎？”

陸沉舟明顯愣住了。

林知微在后面看得直想扶額。這孩子，防備心全用來防備好人，對**反而毫無戒心。